第394章
他話裡的敲打意味十足，月茗聽得心中發寒，知道他對自己的行為已生疑慮。
連忙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怨毒，順從地應道：“是，夫君，妾知道了，以後不會再擅自行了。”
......
幾經周折，玄千機終於尋到一個機會，避開眾多耳目，再次來到了牢。
當他看到蜷在角落，臉蒼白如紙，衫上還帶著約痕，比上次見面更加憔悴虛弱的謝蕪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阿蕪。”他快步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和心疼，隔著欄杆出手，想要，卻又怕弄疼的傷口。
謝蕪聽到他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看到他眼中的痛惜，努力扯出一抹安的淺笑，聲音微弱卻清晰：“殿下......你來了，我沒事......就是看著嚇人，其實......都是皮外傷，不打的。”
越是這般故作輕鬆，玄千機心中就越是愧疚與憤怒織。
他知道是在寬他，是不想讓他擔心。
他握住欄杆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阿蕪，是我沒能護好你......讓你苦了，你放心，這筆賬，我記下了，所有傷害你的人，我定要他們百倍償還。”
他深吸一口氣，下翻騰的緒：“你再忍耐幾日，我定會想辦法，儘快救你出去。”
謝蕪心頭微，鼻尖一酸，輕輕點頭：“我相信殿下。”
這溫脈脈的一幕，恰好被因公務前來大牢的秦明堯盡收眼底。
看著玄千機對謝蕪毫不掩飾的心疼，看著謝蕪對玄千機全然信賴的眼神，怒氣燒得他理智幾乎殆盡。
他大步走上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挑釁：“秦王殿下真是好興致，這京兆尹大牢難不是您秦王府的後花園？陛下已將清查細作一案全權予本將軍理，殿下如此頻繁探視涉案重犯，恐怕太合適吧？”
面對秦明堯的挑釁，玄千機面冰寒，語氣更是冷冽如刀：“秦將軍，本王探視府中之人，何時需要向你請示了？還是說，你查案是假，藉機報私怨才是真？”
“你！”秦明堯被他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陣青陣白。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衝突一即發，聞訊趕來的京兆尹嚇得冷汗直流，連忙小跑著上前打圓場：“二位殿下息怒！息怒！都是下管教不嚴，都是下的錯！秦王殿下關下屬，秦將軍秉公執法，都是一片忠心啊！此地汙穢，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一邊汗，一邊對著玄千機躬賠笑：“殿下，您看明日要不移步後衙喝杯清茶，消消氣？”
這本是急之下的客氣話，沒想到玄千機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應了下來：“也好。”
秦明堯見玄千機被京兆尹請走，自己在此也無趣，加之確實還有公務，便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翌日，玄千機如約前往京兆尹後衙。
京兆尹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以為只是尋常應酬，卻見玄千機屏退左右，直接從袖中取出一疊信件和賬目副本，丟在他面前。
“李大人，”玄千機語氣平淡，“這些，是你近年來收取左相心意，以及幫工部張侍郎、吏部王郎中等人掩蓋貪墨罪行的證據，你說，若是陛下看到這些，會作何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