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玄千機眼中出毫不掩飾的讚賞之，點頭道：“甚好，此曲已經是上乘，花神節那日，若你二人能保持此等水準，圓滿禮，本王必有重賞。”
驕聞言，抱著琵琶的手指微微收，眼底迅速掠過一極其複雜難辨的愫，連忙躬謝恩：“謝王爺賞識，民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王爺所。”
一旁的呂一野卻只是默默一揖，神平靜無波，看不出毫喜怒。
此後，謝蕪更是事無鉅細，將大部分力都投到節目的最終打磨和所有流程的反覆核對中。
直至一日下午，正準備趕往別院，門房卻匆匆來報，朝華郡主乘車駕到了府上，特意前來拜訪。
謝蕪只得暫緩行程，前往花廳相見。
朝華郡主的氣已大好了，邊跟著的侍還捧著幾個緻的錦盒。
“吳姑娘。”朝華見到，笑容比往日真摯了幾分，主迎上前兩步，“之前多謝你救命之恩，回府後又蒙你惦記，送來那樣好的傷藥，今日我特意備了些薄禮，聊表謝意，都是我庫房裡收著的一些小玩意，姑娘千萬莫要推辭。”
侍應聲上前，將錦盒一一開啟，裡面是幾支須臾分明，品相極佳的老山參，還有幾匣子諸如雪蛤和蟲草之類的珍稀藥材，顯然花費了不心思挑選，既名貴又心。
“郡主客氣了。”謝蕪微笑著回應，語氣禮貌周全，卻帶著淡淡的疏離，“救死扶傷本是醫者本分，任誰在場都會施以援手，民所做微不足道，實在當不起郡主如此厚禮。”
自上次郡主在呂一野之事上刻意迴避後，謝蕪便覺其接近自己目的過強，心中存了警惕，已減了往來。
朝華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份疏離，輕輕嘆了口氣，揮手讓侍退遠些，語氣了下來，帶著幾分罕見的坦誠。
“吳姑娘，我知道，先前是我心思不純，想著借你或許能打探些旁的訊息，言行間多有瞞算計，讓你見笑了，也讓你我之間生了隔閡。”
頓了頓，抬眼看向謝蕪，目懇切，“但經過上次那一遭，生死邊上走過一回，許多事我也當真看開了，想明白了，今日前來，除卻真心實意地道謝，更是真心想你這個朋友。”
目清亮地著謝蕪，話裡聽著像是真切的歉意。
謝蕪看著，心思微轉。
無論朝華郡主初衷究竟如何，郡主之尊的份擺在這裡，在京城這權勢織之地，與其惡不如善加利用。
既然對方主遞了臺階，態度也算誠懇，沒有不下的道理。
於是，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顯得真誠了許多，親自接過侍手中的一個錦盒：“郡主言重了，過去之事何必再提？能得郡主青眼，願意折節下，才是民的福氣，若郡主不嫌棄民愚鈍，民自然願與郡主常來常往，無論是切磋醫也好，閒話家常也罷。”
朝華見應下，臉上頓時出明如春花的笑容，親熱地拉了下謝蕪的手：“那便說定了！以後你也別總‘郡主’、‘民’的了，聽著生分，私下裡，便喚我朝華可好？”
“好，朝華。”謝蕪從善如流地輕輕喚了一聲。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頓時顯得緩和親暱了許多。
又閒談了幾句近日京中趣聞，謝蕪才藉口排練事務繁忙，需得趕往別院，親自送走了朝華郡主。
看著那幾盒名貴藥材被桃么指揮著小丫鬟們捧下去，謝蕪目微閃，吩咐道：“仔細收庫房，登冊記好。”
說完，這才匆匆帶著人趕往別院，心中對這番耽擱略焦急，只盼著排練一切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