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老鴇戰戰兢兢地將訴求又說了一遍。
玄千機聽罷，神不變，只淡淡道：“驕在宮中遇害，本王確有失察之責，的卹，本王會按律例及往日收益，加倍補償於你，至於真兇，”
他語氣轉冷，“本王已命人全力追查，必會給你和死去的驕一個代，喬穆，帶去賬房，支取銀兩。”
他恩威並施，既承認了部分責任，給出了厚的賠償，又強調了會追查兇手。
老鴇本就是為了求財，見目的達到，且玄千機態度堅決，不敢再糾纏，千恩萬謝地跟著喬穆走了。
謝蕪在一旁看著玄千機三言兩語便化解了這場風波，心中不湧起一由衷的敬佩。
玄千機察覺到的目，轉頭看，眼中的冷意散去，溫聲道：“可是被那潑婦嚇著了？”
謝蕪搖搖頭，輕聲道：“沒有。只是覺得殿下理事務，總能如此條理分明，讓人心安。”
玄千機聞言，角微勾，似是想起什麼，語氣帶著一難得的追憶：“這不過是些尋常手段，若說真正學到東西，還是在謝太傅門下時。”
那段時對於玄千機而言是不可多得的溫時刻，“你祖父治學嚴謹，要求我等理政務案例時，需得悉人心，權衡利弊，既要堅守原則，又要懂得變通，他出的題目，往往刁鑽卻近現實。”
他提起祖父，謝蕪的眼眸亮了一下：“是啊，祖父他對學生極為嚴格，我記得有一次，他佈置了一道關於邊貿糾紛的策論，我覺得太難，把你的作業換了我的名字了上去......”
玄千機想起舊事，不由輕笑出聲：“結果太傅一眼便識破了。罰你抄寫《鹽鐵論》十遍，還訓斥你投機取巧，你當時委屈得直掉眼淚。”
“後來還是你悄悄幫我抄了大半，還耐心教我該如何分析那道題......”謝蕪接話，聲音裡帶著暖意。
如此看來，從前和玄千機的集並不算太淺。
只是世事無常，後來發生的變故實在是讓人猝不及防，以至於如今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意外。
兩人又說了會話，玄千機見謝蕪神依舊有些疲憊，便道：“去看看祖母吧，近日況尚穩，只是遲遲未醒。”
來到謝老夫人靜養的院落，室藥香瀰漫。
謝老夫人依舊安靜地躺在榻上，面蒼白，呼吸微弱。
謝蕪坐在床邊，輕輕握住祖母枯瘦的手，心中酸楚，“祖母，阿蕪又來看您了，您可要快些好起來，以後阿蕪會好好照顧你的......”
一見到祖母，謝蕪是絮絮叨叨的。
總覺得祖母是可以聽到的。
玄千機站在後，沉默片刻，道：“放心，我已派人四搜尋續命延年的珍稀藥材，無論如何，都會盡力為祖母醫治。”
“多謝殿下。”
謝蕪抬頭看他，在這偌大的京城，至此刻，他們是為數不多的，可以相互依靠、共同面對風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