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玄千機與謝蕪再未有過談,即便在廊下偶遇,也是各自移開視線,形同陌路。
玄千機心緒煩悶,一無名火積鬱間,無宣洩。
他自然不會自降份去尋朝華郡主的麻煩,但這慍怒,卻準地遷怒到了其父景王頭上。
接連幾日的朝會上,但逢景王奏事,玄千機淡漠的聲音總會響起,或質疑細節,或駁回提議,言辭犀利,寸步不讓。
景王背地裡已經不知道把玄千機罵了多遍,可偏偏他每次都言之有理,只有自己吃虧的份。
這一日,景王負責的河道修繕款項再次被卡住,玄千機端坐案後,指尖輕點著奏章,語氣聽不出喜怒:“景王爺,此工程關乎沿岸數萬民生,賬目務求滴水不,重新核算清楚,也是為了王爺的清譽著想,免得落人口實。”
景王氣得臉鐵青,回到王府衙門,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對著心腹低吼道:“玄千機!他這是鐵了心要跟本王過不去!”
帶著一的火氣回府,踏花園,正瞧見朝華對著一叢牡丹出神。
景王想起近日種種不順,又看見兒這般模樣,怒火更熾,厲聲斥道:“整日里遊手好閒,不知檢點!明日就給你相看人家,早早嫁了,省得再生事端!”
朝華本就心中委屈,見父君不由分說便斥責,忍不住含淚頂撞:“父君在朝堂氣,為何總要拿兒撒火?”
“放肆!”景王然大怒,“你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王府的?如今也該為王府回報了,若是日後我再見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肩搭背,我寧願從來都沒有過你這個兒!”
說罷,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朝華被罵得淚水漣漣,掩面奔回閨房。
一直藏室的呂一野見如此,心疼地上前,將輕輕擁懷中:“朝華,莫哭,是我連累了你......”
朝華靠在他前,噎著訴說委屈:“父君他本不問青紅皂白......呂郎,我只有你了......”
呂一野著的抖,心中憐惜與愧疚織,聲安:“我知道,我知道郡主苦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患難之中,彼此藉的氣息融,不知是誰先靠近,溫存的低語漸漸被急促的呼吸取代,意迷間,兩人相擁著倒向繡榻,彷彿唯有相親,才能驅散此刻心中巨大的不安與冰冷。
......
秦王府,玄千機雖冷著臉,心思卻難以全然專注於公務。
他幾次提筆,又放下,最終喚來近侍,沉聲道:“去庫房,將那支百年山參,還有前日得的那套琉璃鎮紙,給姑娘送去。”
然而,謝蕪正在氣頭上,看到桃么捧來的東西,只淡淡瞥了一眼:“擱著吧。”便再無下文。
桃么將原話帶回,玄千機聞言,沉默良久,揮手讓侍從退下。
書房燭火搖曳,映得他側臉廓愈發冷,眼底卻閃過一難以察覺的黯淡。
府中上下頓時覺氣又低了幾分,喬穆更是苦著臉對桃么抱怨:“桃么,您行行好,再勸勸姑娘吧!王爺這臉,咱們走路都不敢出聲,生怕一個不小心就......”
桃么無奈搖頭:“姑娘的子,你又不是不知,正在氣頭上,誰勸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