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見到謝蕪行禮,並未立刻起,而是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方才淡淡道:“前些時日你為本宮調配的安神藥,本宮用了許久,卻覺毫無效用,近日反而夜不能寐,心神不寧,你作何解釋?”
深吸一口氣,保持鎮定,不卑不地回道:“回娘娘,民當日為娘娘診脈,所開藥方皆是對症之藥,藥材亦由太醫院提供,絕無問題,藥效因人而異,需循序漸進,且娘娘關乎國本,若有不適,理應由太醫正共同會診,查明緣由,民不敢妄斷......”
“放肆!”皇后猛地將茶盞頓在案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然大怒,“照你這麼說,倒是本宮冤枉你了?還是你覺得本宮有恙,是太醫院和本宮自己的問題,與你毫無干係?”
謝蕪伏低子,言辭愈發謹慎:“娘娘息怒,民萬萬不敢質疑娘娘與太醫院,民只是據實回稟,當日診脈開方,皆盡心竭力,未曾有半分疏忽,或許是近來天氣轉涼,影響了藥效,亦或是娘娘為國事勞過甚......”
“夠了!”皇后厲聲打斷,眸中寒凜冽,不願再聽任何解釋,“你的意思是,本宮違和,是天氣之過,是國事之累,獨獨與你開的方子無關?好一張巧言令的利!本宮看你是全然未將宮規放在眼裡!”
本不給謝蕪再開口的機會,袖袍一拂,冷喝道:“來人!此殿前失儀,頂撞本宮,更兼醫不,貽誤!給本宮押下去,關刑部大牢,靜思己過!”
“娘娘!請容民......”謝蕪正打算解釋,兩旁侍早已如狼似虎地撲上前,不由分說扭住的雙臂,一塊汗巾死死塞口中,將所有申辯都堵了絕的嗚咽。
力掙扎,卻如同落蛛網的飛蛾,被暴地拖拽出坤寧宮。
書房,檀香嫋嫋。
一名侍悄步上前,在正在批閱奏摺的榮昌帝耳邊低語了幾句,稟明瞭坤寧宮發生的事。
榮昌帝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硃筆在奏摺上留下一個微小的紅點。
他眼皮未抬,只淡淡問道:“皇后了大氣?”
“是,已將人押往刑部大牢。”
一旁侍立的心腹太監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那謝蕪畢竟是秦王殿下......”
“秦王?”榮昌帝輕笑一聲,放下硃筆,目深邃地向窗外,“朕知道,正因如此,才更該讓有些人看清楚,這京畿重地,朕的旨意,才是唯一的規矩,秦王勞苦功高,朕心甚,但他手下的人,乃至他在意的人,都需明白,雷霆雨,俱是君恩。”
他語氣平和,“皇后既然做了,便由去吧,正好,也替朕敲打敲打某些不安分的心思。”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宮之。
太子蕭淵明正與幕僚對弈,一名心腹侍衛匆匆,在他耳邊迅速稟報。
蕭淵明執棋的手指微微一滯,眉頭蹙起:“刑部大牢?可知所犯何事?”
“據說是頂撞了皇后娘娘。”
蕭淵明沉默片刻,將手中棋子輕輕放回棋盒,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幕僚,幕僚微微頷首。
“去,”蕭淵明對心腹吩咐道,“立刻去打點,不必做得太明顯,但要確保在裡面不額外的苦楚,一應飲食藥,不得短缺,更不許讓人隨意欺辱。”
“是,殿下。”心腹領命,迅速離去。
蕭淵明目重新落回棋盤,局勢錯綜複雜,他輕輕敲擊著棋盤邊緣,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