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玄千機迅速從水中站起，溼的袍沉甸甸地在上，勾勒出繃的線條。
他背對著謝蕪，聲音因方才的親接和極力剋制而顯得異常沙啞低沉：“......唐突了，是我的過錯。”
他甚至不敢回頭再看一眼那水中的人，快步走出了湯池，留下滿室蒸騰的霧氣和紊的心跳。
一齣門口，夜風一吹，溼冷的在上，帶來一陣寒意，卻毫無法驅散他翻湧的熱流。
桃么紅著臉，手足無措地站在不遠的廊下，看見玄千機出來，立刻迎了上去，“殿下，可要......”
“進去伺候姑娘起，仔細些，莫讓著涼。”玄千機丟下這句話，聲音依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隨即頭也不回地大步朝著自己書房旁專設的浴間走去。
桃么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應了聲“是”，低著頭小跑進湯池。
池，謝蕪仍蜷在角落，臉頰滾燙，心跳如鼓。
見到桃么進來，才稍稍鬆了口氣，在桃么的攙扶下，腳有些發地站起。
不知是藥浴泡久了，還是方才那番驚嚇與親接所致，只覺得渾力氣都被空了似的。
玄千機回到書房旁的浴間，屏退了上前伺候的小廝。
冰冷的水從頭澆下，試圖澆滅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畫面。
氤氳水汽中緋紅的臉頰，驚慌如小鹿的眼眸......
冷水及皮，激起一陣戰慄，卻反而讓某些念頭更加清晰。
他煩躁地閉上眼，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許久，直到的熱度被強行下，才帶著一寒意走了出來。
翌日，玄千機果然染了風寒，頭重腳輕，還有些發熱。
他向來不喜病中虛弱之態，更厭煩旁人過分關切，便吩咐了下去，閉門謝客，連早膳也未曾用。
謝蕪一夜輾轉，次日清晨才漸漸從昨日的窘中平復，猛地想起玄千機昨夜亦是渾溼離去，心中不由一。
剛好聽下人們竊竊私語，說王爺染了風寒，不肯用飯，正在書房歇著。
猶豫片刻，終究放心不下，親自去小廚房煨了一盅清淡驅寒的姜棗湯，提著食盒去了書房院外。
守衛認得，並未阻攔，只低聲道：“姑娘，殿下心似乎不佳，吩咐了不許人打擾。”
謝蕪點點頭，輕輕叩響了房門。
裡面立刻傳來玄千機帶著濃重鼻音，極其不耐的低吼：“出去！本王說了不用！”
謝蕪被他這火氣衝得一愣，定了定神，才聲開口：“殿下，是我，謝蕪。”
屋靜默了一瞬，隨即，門從裡面被拉開一條。
玄千機披著外袍，臉有些蒼白，乾，眼底帶著，見到果然是，臉上的戾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窘迫和歉意：“方才不知是你，言語衝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