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為什麼......朝華，你說過不會的......”聲音嘶啞，低不可聞，巨大的悲痛和後知後覺的無力如同水滅頂，讓眼前陣陣發黑。
“王妃節哀......”管家老淚縱橫，噗通跪倒，“郡主......留下了一封信，是給您的，還有......給陛下的。”
謝蕪木然接過那封素箋，展開，上面是朝華最後寫下的略顯凌的字跡，但還依稀可辨。
【阿蕪，見字如面，原諒我食言，思來想去，這世間於我已無半分暖意與牽掛，父債累累，夫仇難消，這空的王府每一寸都讓我窒息，與其行走般苟活，不如隨他而去，黃泉路上，總算有個伴，別為我難過，或許這才是解，景王府一切，皆依我昨日所言，充公吧，也算......最後贖一點罪。珍重，勿念。——朝華絕筆】
另有一封文書。
是給蕭明淵的正式陳與請求充公的表文。
恰在此時，蕭明淵邊的侍快馬趕到，傳達了新帝的口諭。
“郡主願，朕已知悉，甚為痛心，著即按郡主生前所請，景王府一應產業由戶部、務府會同核查接收，悉數充公，郡主後事......請秦王妃費心協助料理，務求穩妥。”
玄千機很快也趕到了，他扶住搖搖墜的謝蕪，看著死死攥著信紙、骨節發白的手，沉聲道：“阿蕪，我明白你心中悲痛，但此刻你需保重自己，還有孩子。”
謝蕪靠在他懷裡，汲取著那一點支撐的力量，良久，才緩緩站直。
深吸一口氣，將信仔細摺好收起，聲音恢復了平靜，卻還是帶著沙啞：“我沒事，朝華最後......把這事託付給我，我不能讓走得不安寧。”
開始安排靈堂布置、喪儀流程、賓客接待、棺槨移送墓地等一應事宜。
玄千機始終陪在側，目未曾離開，眼中憂深深。
他太瞭解謝蕪的子了，明白此刻恐怕是在強撐神。
連續兩日的勞，謝蕪幾乎不眠不休。
待終於將朝華與呂一野合葬於城郊一清幽山地，看著新立的墓碑，一直繃的弦驟然斷裂。
回府當夜，謝蕪便發起了高燒，腹痛陣陣。
薛先生診脈後臉凝重：“丫頭這是急痛攻心，哀傷過度，兼之勞累，胎氣搖，需立刻用藥安胎，靜養，萬不可再勞神傷！”
玄千機守在床邊，握著謝蕪滾燙的手，眉眼間是化不去的擔憂和心疼。
謝蕪在昏沉中到他的焦慮，勉力睜開眼，聲音微弱卻清晰：“殿下......別擔心，我自己的子......自己知道，喝了藥，睡一覺就好，你......還有大事要辦，不必總守著我。”
“阿蕪......”玄千機言又止。
“真的。” 謝蕪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反手輕輕回握了他一下，“讓昀兒......過來陪我說說話吧，你去做你該做的事。”
玄千機知道的心意，也知道新帝登基在即，諸事繁雜，自己確實無法久離。
玄千機將秦昀喚至書房外廊下，蹲下，目平視著這個日益懂事的孩子，語氣溫和：“昀兒，你母親病了，需要靜養，但我與陛下有要事必須理，無法時刻守在榻前，你能不能常去陪說說話？”
秦昀聞言，用力的點頭，“昀兒一定會好好陪著母親，不吵，也不惹煩心。”
“好孩子。” 玄千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