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放下茶壺，抬眸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與不捨：“這麼快？前線兇險，殿下務必萬事小心。”
“無妨，不過府中上下，還需你多費心打點。”玄千機接過茶杯，語氣如常。
謝蕪沉默片刻，忽然道：“殿下，我想隨軍同去。”
玄千機想也不想便斷然拒絕：“不可，軍中條件艱苦，且兵兇戰危，你一個子，如何去得？安心留在府中便是。”
“我不怕艱苦，也不懼危險！”謝蕪語氣急切起來，“我在府中，日日提心吊膽，反倒不如隨在你邊，至能親眼看到你是否安好！我懂些醫，或許還能幫上忙......”
玄千機皺眉，“阿蕪，軍中之事不是兒戲，你留在王府，打理好務，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他這話本是出於保護，聽在謝蕪耳中卻變了味道。
“殿下是覺得，我就只配待在這後宅之中，打理這些瑣事嗎？在你心裡，我是否永遠都只能是被保護、被安排的那一個？”
玄千機眉頭蹙得更，意識到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想解釋：“本王並非此意，只是......”
“殿下不必說了！”謝蕪猛地打斷他，口因緒激而微微起伏，“阿蕪已經明白了。”
說完，不再看他，轉快步離開了房間。
玄千機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離去的方向，眉頭深鎖。
......
靜心苑，藥香嫋嫋。
謝老夫人剛由侍服侍著喝完一碗濃黑的湯藥，便聽得院外丫鬟說王爺與姑娘似乎起了爭執的事。
謝老夫人捻著手裡的佛珠，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去，請阿蕪過來一趟，就說我這兒新得了些吃的餞，讓來嚐嚐。”
不多時，謝蕪來到靜心苑，“祖母。”
“阿蕪來了，坐。”謝老夫人朝招招手，示意坐到邊的矮凳上，手握住了謝蕪的手，“這手怎麼這樣涼？心裡有事？跟祖母說說。”
謝蕪伏在祖母膝上，將今日之事一一說出。
“......祖母，我不是不懂事，我只是害怕，戰場刀劍無眼，我寧願在他邊親眼看著，陪著，也好過在千里之外，日夜懸心，什麼也做不了......他卻只覺得我是胡鬧，是添......”
謝老夫人輕輕拍著的背，如同時了委屈一般：“傻孩子......你的心思，祖母豈會不懂？你擔心他，想與他同甘共苦，這是之所至，並非胡鬧。”
頓了頓，話鋒微轉：“可是阿蕪，你可曾想過，千機那孩子，他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他此去，不僅要面對兇殘的敵人，更要輔佐太子，穩定軍心......”
“他所思所慮，是全域，是勝負，是千萬將士的命，若你在他邊，他固然欣喜，可同時，他也必將分出一部分心神來擔憂你的安危，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一一毫的分心，都可能釀大禍啊......”
謝蕪抿了抿，沒有再開口。
老夫人繼續道：“他拒絕你，正是希你能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讓他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去搏殺取勝，他將視為家的地方託付於你，這份信任，難道還不比讓你隨軍冒險？”
謝老夫人的話讓謝蕪漸漸冷靜下來。
“祖母我明白了，是我想岔了，我會打理好王府，讓他無後顧之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