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和約簽訂後，玄千機釋放了秦明堯。
秦明堯被兩個西月侍衛半攙半押地送回公主府時，上還穿著被俘時那破損的衫，形容憔悴，眼神空。
昔日煊赫的駙馬爺，如今像個遊魂般踏府門，迎接他是四面八方投來的、難以掩飾的異樣目。
下人們雖不敢明目張膽地指指點點，但那眼神中的憐憫、好奇、乃至一不易察覺的輕蔑，比刀劍更傷人。
流言蜚語如同跗骨之蛆，迅速從公主府蔓延至整個王都。
“聽說了嗎？那位秦駙馬，是被燕人像丟垃圾一樣送回來的。”
“什麼駙馬，敗軍之將罷了。打了敗仗，丟了城池，害得咱們簽下那樣的條約......”
“可不是，還以為有多大本事，結果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噓，小聲點......不過也是，靠著咱們公主才有的今日，打了敗仗，可不就是個吃飯的？”
市井酒肆，貴族私宴，甚至朝堂廊下，都有人竊竊私語，將秦明堯的失敗與他“駙馬”的份捆綁，極盡嘲諷之能事。
月茗最初聽到這些議論，氣得渾發抖。
會在宮道上厲聲呵斥嚼舌的宮監，會在宴席上對出譏誚神的貴族子弟冷眼以對，甚至鞭笞過兩個在府外議論的下人。
“你們懂什麼？那是玄千機太過狡詐！夫君他是被陷害的！他為我西月立過功！”
然而，的反駁與怒火，在洶湧的輿論和既定的事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非議並未停止，反而因為的激烈反應，更添了幾分蓋彌彰的猜測和談資。
堵不住悠悠眾口，更改變不了秦明堯兵敗被俘、導致西月簽訂城下之盟的結局。
挫敗和無發洩的憤怒堆積在心頭，月茗猛地起，直奔王宮。
要去見父王，要讓父王下令，嚴懲那些散佈流言、詆譭秦明堯的人！
王宮書房，西月國主正對著和約副本臉鐵青，心中滿是屈辱與煩悶。
見月茗未經通傳便闖了進來，一臉憤慨，更是氣不打一來。
“父王！”月茗還未行禮便急聲道，“您聽聽外面現在都把夫君說什麼樣子了！那些刁民，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他們本不知道夫君付出了多！都是玄千機，都是大燕人太狡猾！您快下旨，止他們議論，嚴懲那些胡說八道的人！”
“住口！”西月國主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跳，“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指著月茗，因為激和失，手指都在抖：“付出？他付出了什麼？付出了我西月士兵？付出了七座城池？還是付出了讓你王兄和寡人在玄千機面前抬不起頭的‘功勞’？！月茗，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你費盡心思，非要嫁的，就是這麼一個廢！一個葬送了我西月國運的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