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這時，蕭倩倩從偏廳走了出來，臉蒼白如紙，顯然也聽到了水榭的對話，死死咬著下，幾乎要咬出來。
看到謝蕪，眼中掠過一難堪，卻強行直了背脊。
兩人默默進偏廳，蕭倩倩將一個更小的紙包遞給謝蕪，裡面是分好的地黃切片，聲音乾：“這是這次的量。”
謝蕪接過，正開口說些什麼，方才水榭裡那個婢竟徑直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和得意，手裡正把玩著那支從蕭倩倩嫁妝裡拿走的金簪。
瞥了謝蕪一眼，認出是常來的客人，儘管不知份，但還算收斂了點，只是對蕭倩倩的時候卻毫無敬意。
“夫人，爺說庫房東角那匹蜀錦鮮亮，讓奴婢拿來裁件新。”
婢脆生生道，眼神卻瞟向蕭倩倩頭上僅剩的一支不錯的玉簪。
蕭倩倩渾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謝蕪見狀，心中嘆息，但終究不忍見其辱至此，何況這婢實在太過囂張。
抬眸，目平靜地看向那婢，語氣雖淡，卻自有一不容置疑的威儀。
“主子正在待客，未經通傳便擅，崔府的規矩便是如此？你要取東西，自去尋管事婆子拿對牌，到主子面前聒噪什麼？”
那婢沒想到這個看似溫和的客人會突然發難，且語氣態度分明是久居上位的，一時被鎮住，臉上的得意僵住了，囁嚅著不敢再言。
“還不退下？”謝蕪淡淡道。
婢狠狠瞪了蕭倩倩一眼，不甘心地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匆匆退了出去。
偏廳恢復了寂靜，氣氛卻更加凝滯。
蕭倩倩猛地背過去，肩膀微微抖。
良久，啞著聲音開口，帶著濃濃的自嘲：“看到了？這就是我現在的日子。連個賤婢都能騎到我頭上......謝蕪，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可憐到需要你來施捨援手，甚至替我教訓下人？”
謝蕪看著微微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可憐嗎？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傷其類的悲涼，以及對這世道子命運不由己的無奈。
沒有回答蕭倩倩的問題。
有些話，說出來並無意義。
“地黃我拿走了。你......自己保重，凡事忍耐，等我訊息。”謝蕪最終只是低聲說了這麼一句，將藥包仔細收好，轉離開了偏廳。
蕭倩倩沒有回頭，聽著腳步聲遠去，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需要憐憫，尤其是來自謝蕪的憐憫，那比崔泉的辱更讓難堪。
可別無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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