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他的話刻薄無比,惹得鄰近幾桌的員家眷們紛紛側目。
在這種兩國邦的正式宮宴上,如此議論一個孩子,還是牽扯到敏舊事,實在有失統,更顯得崔家教養無方。
坐在崔泉另一側的蕭倩倩,臉早已漲紅,坐立難安。
到無數目刺在背上,那些目裡帶著對崔泉鄙的嘲笑,也連帶著對這個崔夫人的輕視。
忍不住在桌下輕輕扯了扯崔泉的袖子:“夫君,說兩句吧......”
崔泉猛地甩開的手,因為酒意而泛紅的眼睛瞪著,聲音陡然拔高。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管老子?滾一邊去!”
他毫不留的呵斥,在驟然安靜了一瞬的大殿角落顯得異常清晰。
之前一些與蕭倩倩有過節的眷,忍不住掩低笑起來,頭接耳,指指點點。
蕭倩倩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巨大的恥和憤怒讓渾發抖,卻再也不敢發出一言,只能死死咬住,將頭深深埋下,指甲幾乎要掐破掌心。
崔泉見蕭倩倩閉,覺得無趣,又見秦昀嚇得像只小耗子,也失了繼續折辱的興致,嘟囔了一句“沒意思”,便開始盤算著宮宴結束後去哪家花樓找樂子。
竹聲重新響起,舞姬翩躚,但方才那一角的小小風波,卻讓許多人心中各有所思。
就在宴會進行到後半段,賓主盡歡,榮昌帝正準備說些場面話收尾時,阿勒玉忽然站了起來,走到階前,行了一個鄭重的西月禮節。
“尊敬的大燕皇帝陛下,”阿勒玉的聲音洪亮,神懇切,“外臣有一不之請,還陛下恩准。”
榮昌帝目微凝,和悅道:“阿勒玉使者但講無妨。”
阿勒玉直起,目似乎無意地掃過崔家席位後方那個小小的影,然後朗聲道:“外臣此次前來大燕,除奉我王之命遞國書、促進邦誼外,還一位故友所託,將其獨子秦昀接往西月,由他照看。”
他一提到秦昀,在座的人自然都明白他口中的友人是誰。
一時間,殿瞬間陷一片死寂。
榮昌帝臉上的和悅瞬間消失,他並未立刻開口,只是目深邃地看著階下的阿勒玉,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龍椅扶手。
悉皇帝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極度不悅時的表現。
秦明堯是大燕的逆鱗,是恥辱,如今西月使者竟公然在宮宴上,以“故友”相稱,還要帶走其子,這種行為無異於是莫大的挑釁。
而被推到風口浪尖的秦昀,就像一隻被突然暴在無數獵手目下的,驚恐萬狀。
他本不想去西月國。
自從秦明堯將他獨自一人留在京城遭這些的時候,他對於這個父親只剩下漠然。
往日的那些父子份對於他而言早就算不得什麼。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想轉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大殿。
然而,就在秦昀微微挪腳步時,阿勒玉的目準確地落在了孩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