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玄千機坐到邊，將書遞給，神是罕見的帶著點笨拙的認真：“我讓人去書局尋來的，說是前朝太醫編撰的《育嬰輯要》和民間流傳的《孕婦宜忌》。雖不知是否全然可信，但......看看總無妨。”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一本是講兒啟蒙的，或許......看得早了些。”
謝蕪接過那幾本明顯被心挑選過的書冊，心中又是又是好笑。
堂堂秦王殿下，戰場上殺伐決斷，朝堂上運籌帷幄，如今卻為了尚未出世的孩子，去搜羅這些婦孺之書。
“殿下如今，倒是比太醫院的院判還上心了。”忍不住打趣，眼中閃著的。
玄千機被笑得耳微熱，卻也不惱，只手將攬得更舒適些，拿起那本《孕婦宜忌》，就著明亮的燭，翻看起來，一邊看還一邊低聲念給聽，遇到存疑或覺得有趣，還會與討論幾句。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安穩。
看了一會兒，玄千機見眉宇間似有倦，便放下書，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的小，力道適中地按起來。
他不知從哪裡學來的，說是孕期子容易腳痠脹，提前按有益。
“殿下......”謝蕪有些不好意思，想回腳。
“別。”玄千機按住，作依舊輕，“太醫說這樣對你和孩子都好。”
他垂著眼，神專注，彷彿在完一項極其重要的任務。
暖意從被他按的地方蔓延開來，驅散了的酸乏，更熨帖了心房。
謝蕪不再掙扎，放鬆地靠在枕上，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和認真的側臉，心中被巨大的安寧和幸福填滿。
倦意漸漸上湧，那本攤開的《育嬰輯要》上的字跡漸漸模糊，不知不覺，依偎在他側，沉沉睡去。
玄千機察覺到均勻綿長的呼吸，停下作，小心翼翼地將抱起，放在床榻側，蓋好錦被。
他在榻邊靜靜坐了片刻，凝視著恬靜的睡，指尖極輕地拂過的臉頰，角勾起一抹溫至極的弧度，這才吹熄了多餘的燭火，在側躺下，將輕輕擁懷中。
翌日清晨，謝蕪醒來時，邊已空了。
枕邊放著一張摺疊整齊的箋紙，上面是玄千機遒勁有力的字跡。
“阿蕪，早朝及戶部有事需議，晚歸。藥膳已吩咐廚房，務必用完，若覺煩悶，可讓桃么念話本與你聽，或去院中暖閣小坐，切記添。等我回來。——千機留。”
字裡行間，皆是細心叮嚀。
謝蕪將箋紙在口，只覺得一暖流緩緩注四肢百骸。
然而，這樣被心呵護、幾乎足不出戶的日子過了七八日，謝蕪卻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湯藥一日三餐地喝著，各種滋補的膳食流水般送來，卻被“圈”在這方緻的院落裡，除了偶爾在桃么攙扶下到廊下或暖閣坐坐，幾乎沒有任何活。
在起初的新奇和甜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滯悄然滋生。
覺得自己像是被供養在籠中的雀鳥，雖然安全無憂，卻失了翱翔的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