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玄千機沉默良久，點了點頭：“辛苦了，讓其他人今夜流休息，明日繼續往南探路。”
謝蕪從帳篷裡出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哀慼。
走到玄千機邊，輕聲道：“那對老夫妻......老太太沒撐過來，走了，老爺子抱著，一句話都不說，就那麼坐著，那孩子才五歲，父母都沒了，跟著爺爺逃出來，如今只剩爺爺了。”
玄千機攬住的肩，沒有說話。
遠，篝火旁，倖存的人們圍坐在一起。
一個小孩的聲音在夜中格外突兀清晰：“娘......我......”
的母親抱著，眼淚落，什麼都說不出來。
桃么端著一碗熱粥走過去，蹲下，聲道：“小妹妹，喝點粥，暖暖子。”
小孩接過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抬頭看著桃么，怯生生地問：“姐姐，我娘說，等水退了，咱們就能回家了，是嗎？”
桃么頭一哽，不知如何回答。
謝蕪走過去，蹲下，替那小孩攏了攏溼漉漉的頭髮，輕聲道：“會的，等水退了，姐姐幫你一起蓋新房子。”
小孩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頭：“嗯！”
謝蕪站起，看向那片黑沉沉的水面，又看向邊沉默的玄千機。
他們並肩而立，什麼都沒有說，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
翌日清晨，篝火已燃盡最後一縷青煙，倖存下來的百姓蜷在簡陋的帳篷裡，裹著單薄的被褥，卻大多睜著眼，著灰濛濛的天空發呆。
謝蕪從帳篷裡出來，看到玄千機已站在坡頂，著遠那片汪洋般的積水。
走過去，輕聲道：“一夜沒睡？”
玄千機搖搖頭，握住的手：“眯了一會兒，你呢？”
“睡不著。”謝蕪靠在他肩上，著那些麻木的難民，“他們更睡不著。”
玄千機沉默片刻，鬆開的手，轉面對營地。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諸位，天亮了。”
難民們陸續抬起頭，看向這個氣度不凡的男人。
玄千機能覺到他們麻木的目，繼續道：“昨日，我們失去了很多親人、鄰居、朋友，悲痛是人之常。但悲痛不能救人，不能填飽肚子，不能重建家園，眼下，我們只能活下去，帶著死去的人那份，好好活下去。”
一番話下來，人群難免容，不多時就響起來了低聲啜泣的聲音，但更多人也都只是默默乾眼淚，撐著虛弱的站起來。
謝蕪見狀，也溫聲道：“水總會退，日子總要過，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可以安的地方，有乾淨的水，有遮風擋雨的屋簷，有可以吃的糧食。”
一箇中年漢子啞聲問：“可咱們要往哪兒走？這附近都淹了，能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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