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莊園，清晨。
因為玄千機徹夜未歸，謝蕪早早就醒了。
窗外天微明，小魚還在裡間沉沉睡著，小小的子蜷一團，攥著被角。
謝蕪輕手輕腳地起，替掖了掖被角，推門出去。
廊下空的，連個問話的下人都沒有。
謝蕪心中覺得不對，卻不聲，徑直朝廚房方向走去。
剛繞過迴廊，便看到桃么端著一個托盤迎面走來，臉難看得像吞了黃連。
“王妃。”桃么走到跟前，把托盤往謝蕪面前一遞，聲音裡著怒火，“您瞧瞧！這就是奴婢一大早去廚房給您和小魚要來的早膳！”
托盤上只有半碗涼粥，粥清得能照見人影，旁邊擱著一小碟鹹菜，黑乎乎的，看著就沒胃口。
謝蕪眉頭微蹙，隨即舒展開來，淡淡道：“許是廚房忙不過來，先這樣吧。”
“王妃！”桃么見謝蕪如此滿不在乎，急得跺腳，“您怎麼還替們說話？奴婢去的時候，那幾個婆子正圍坐著吃熱騰騰的包子呢！看見奴婢進去，連站都不站起來，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越說越生氣，聲音都提高了不，“奴婢說給您和小魚姑娘要碗熱粥，們就怪氣地說什麼‘王員外吩咐了，難民有難民的口糧，貴人有貴人的份例，不能了規矩’！”
“奴婢說您是王妃，是那位大人的夫人，們就笑！說什麼‘哪來的王妃，別是冒充的吧’，還說......”
桃么頓了頓，眼眶都紅了：“還說王妃您不過是仗著幾分討那位大人歡心，大人不在跟前，誰認得您是誰！”
謝蕪聽完，臉上卻沒有半分波瀾。
端起那半碗涼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氣壞了子不值當。”拍拍桃么的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等殿下回來再說。”
桃么咬著，知道謝蕪說得對，可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憋了半天，終究沒再說話，只是狠狠瞪了廚房方向一眼。
兩人正要往回走，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王富貴那懶洋洋的聲音。
“喲，夫人起得這麼早？我正想過去請安呢。”
謝蕪轉過。
王富貴穿著一簇新的綢衫，手裡搖著把摺扇，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堆著笑，那笑意卻怎麼看怎麼假。
“王員外。”謝蕪淡淡應了一聲。
王富貴走到近前，目掃過桃么手裡那托盤，挑了挑眉，卻什麼都沒說，只是笑道：“夫人昨晚歇得可好？這莊園簡陋，若有招呼不周的地方，夫人可得多擔待。”
謝蕪看著他，忽然道：“王員外，廚房的人說，難民有難民的口糧，貴人有貴人的份例，不知本妃這貴人的份例，是些什麼？”
王富貴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乾笑道：“哎呀，夫人這話說的，下人們不懂事，怕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說的是難民那邊要按規矩來，可沒說夫人您吶！夫人您是什麼份？那位大人的夫人！我結都來不及，哪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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