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蕭明淵眉頭微皺，揮了揮手：“讓他們進來。”
很快，以史中丞劉文和為首的三名史魚貫而。
行禮過後，劉文和便開門見山：“陛下，臣等有本要奏。”
蕭明淵靠在椅背上，目淡淡掃過他們：“說。”
劉文和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睿親王奉旨南下賑災，已逾月餘，然而難民流離未止，水患未見徹底平息，耗費錢糧無數，效幾何？臣聞睿親王在錢餘城時，雖置貪，卻也滯留多日，耽擱行程。如今又聽說還上書求援，可見其力有不逮。所以，臣懇請陛下另遣能臣前往督辦，以救萬民於水火！”
另兩名史跟著附和。
“臣附議！”
“睿親王此舉，確有延誤賑災之嫌，陛下明察！”
蕭明淵聽完，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指尖輕輕敲擊著案。
“劉史說睿親王效幾何？朕來告訴你——”
“錢餘城太守黃俊貪墨賑款、貽誤災，是睿親王查辦的；城外數萬難民，是睿親王安置的；小水鎮水壩潰堤，是睿親王帶人搶修堵上的；上游那閥門，也是睿親王的人豁出命找到的。”
他頓了頓，目冷冽掃過那三人：“至於‘另遣能臣’，朕倒想問問，你們口中這位能臣在哪？”
最後一個字落地，劉文和臉發白，額頭滲出冷汗。
蕭明淵站起，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聲音緩了下來：
“睿親王信中說，還需開渠引流，以絕後患，朕已命工部派人前往，此事不必再議。至於今日你們所說的這些......朕念你們是初次，便不予追究了，退下吧。”
三名史如蒙大赦，連連叩首，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蕭明淵著窗外，目沉沉。
片刻後，他轉走回案前，提筆蘸墨，飛快地寫下幾行字：
“千機，朝中有人彈劾，朕已下，但賑災之事，是眾目所矚，你速戰速決，早日還朝，以塞悠悠之口。另，水利工匠已派，不日抵達。珍重。”
他將信箋封好，遞給視：“加急送出。”
......
南下途中，馬車艱難地在泥濘中前行。
車陷進淤泥，拉車的馬著氣，任憑士兵怎麼鞭策，也邁不步子。
謝蕪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臉沉了下來。
前方，原本還能勉強通行的道徹底消失在渾濁的水面下。
積水漫過路邊的灌木，只出幾高地的樹梢，像一座座孤島。
更遠，約可見幾個衫襤褸的人影站在高，衝著這邊招手呼喊，聲音被風撕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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