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金正聲指著遠一條幹涸的河床：“往那邊，那條老河道，荒廢了幾十年了，只要把暗河的水引過去，順著老河道往下流，就能匯大河。”
玄千機點點頭，又問道：“那老河道淤積多年，得疏通吧？”
金正聲笑道：“王爺果然一點就，疏通的事，草民已經畫好了圖，等深井挖好，就開始幹。”
看著他手裡的草圖，玄千機繼續問：“金先生，這挖渠引水，可有講究？”
見玄千機似乎是想要知道這裡面的門道，金正聲也不藏私，指著圖上的線條細細解釋起來。
“王爺請看，這挖渠，最重要的是坡度，坡太陡，水流太急，會沖垮渠岸；坡太緩，水流太慢，容易淤積。草民這圖上的坡度，是算過的，一里地落差一尺二寸，正合適。”
玄千機認真聽著，時不時也會問幾句覺得困得東西，等金正聲解釋清楚了，他才點點頭表示明白。
旁邊的親衛們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
“王爺這是......要改行當河工了？”
方遠白了說話的親衛一眼：“你懂什麼？這學本事，王爺多學一點，往後就被人糊弄一點。”
之後的日子，玄千機一有空就往工地上跑。
從挖井到測水，從挖渠到築壩，玄千機都在一點一點地學。
金正聲起初還有些拘謹，後來見玄千機是真的虛心求教，也不再藏著掖著，把畢生所學一腦兒往外掏。
“王爺，您看這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流得急。要測流速，得扔個木片下去，看它走多遠......”
“王爺，這挖渠最重要的是看地勢。地勢高的地方，挖淺一點；地勢低的地方，挖深一點。要順著地勢走，不能來......”
玄千機聽過這些理論之後便也會上手試試，幾天下來，手上磨出了好幾個泡。
他自己從前就是上戰場的，本沒把泡當回事，但謝蕪見了，卻是心疼得不行，好說歹說都要給玄千機上藥。
“殿下，這些事，讓工匠們去做就是了，否則你若是有什麼意外，這裡的人沒有了主心骨，只會套。”
玄千機任由包紮：“阿蕪，這件事只有親手做過，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往後朝廷再派工部的人來，我至能分得出誰是真懂，誰是糊弄人的。”
謝蕪看著他，忽然笑了。
“殿下，你變了。”
玄千機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那阿蕪覺得，我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聽著他這突然變得不著調的語氣，謝蕪也跟著笑了聲：“自然變接地氣了，畢竟以前殿下只和朝堂上的人鬥計謀，現在倒是學會跟泥打道了。”
聞言，玄千機失笑，手攬住的肩，剛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遠金正聲的聲音又響起來：“王爺！第三口井出水了！您快來瞧瞧！”
玄千機站起，親了親謝蕪的額頭，語氣難得還染上了幾分得意，“這些日子我上的土果然沒有白沾。”
謝蕪笑著推他一把：“快去看看吧，金先生那邊還等著呢。”
兩人並肩朝第三口深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