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骨灰現在何？”
“在、在小人屋裡，完好無損，小人沒敢......”那下人磕頭如搗蒜，“小人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求王爺饒命！求王妃饒命！”
玄千機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開口：“送去邊關，永世不得回京。”
那下人癱在地上，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被喬穆讓人拖了出去。
謝蕪坐在那裡，手還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玄千機握住的手，一一掰開的手指，輕輕了。
“阿蕪，骨灰找到了，祖母可以安心回老家了。”
謝蕪點點頭，眼淚無聲地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沙啞：“殿下，我已經聯絡好車伕了，過幾日，我想送祖母回老家，祖墳，你......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玄千機握的手：“當然。我陪你去。”
說著，他又頓了頓：“只是金家的事，我也得抓辦，等金正聲了京，替金家翻了案，咱們就走。”
謝蕪也知道其中的輕重，點了點頭。
“我明白。正事要。”
第二日早晨，金鑾殿上，文武百分列兩側。
玄千機站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那冊子裡，麻麻地記錄著金家當年冤案的來龍去脈——從金永年被誣陷賄，到金明志三次上書被駁回，再到金家一百多口人死的死、散的散。人證、證、當年的卷宗、涉案員的供詞，一應俱全。
蕭明淵接過那冊子，一頁一頁地翻看，臉越來越沉，到最後，那目已經冷得宛如結冰。
“徐亞志。”他抬起頭，聲音不高，卻讓滿朝文武都打了個寒噤。
徐亞志從佇列中走出來，臉慘白，已經在發抖了。
“陛下，臣......臣冤枉啊！金家的案子，是當年先帝定的，與臣何干......”
“與你何干？”玄千機轉過，目如刀，“當年指證金永年賄的那個人，是你的親信，負責審理此案的員，收了你們徐家三千兩白銀，你祖父用這筆錢，買下了金家在京城的宅子。這些事，你要本王一件一件對質嗎？”
徐亞志的臉白得像紙，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明淵放下冊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朕旨意。徐家三代，凡涉案者，一律收押候審。家產充公，府邸查封，另，宣金正聲京，朕要親自替他金家正名。”
此話一齣，滿朝譁然。
徐亞志知道大勢已去，頓時癱倒在地，被侍衛拖了出去。
玄千機站在那裡，看著徐亞志被拖走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陛下，臣還有一個不之請。”
蕭明淵看著他：“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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