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謝蕪點點頭，把來意說了。
周嬸子聽完，嘆了口氣，眼眶也跟著紅了：“老夫人是好人啊，當年沒幫襯街坊鄰居，那年鬧荒，自己都吃不飽，還勻出糧食給對門的寡母帶崽，你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看了一眼玄千機，又看看謝蕪的肚子，低聲音，眼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欣：“你男人對你不錯吧？看你氣比從前好多了。”
謝蕪笑了笑，沒有接話。
祖墳在縣城外的青山上，背靠青山，面朝曠野，是個清靜的地方。
謝蕪抱著那個瓷壇，一步一步往上走，玄千機跟在後面，手裡提著香燭紙錢。
到了墳前，謝蕪跪下來，把瓷壇小心翼翼地放進事先挖好的坑裡。
黃土一鍬一鍬地蓋上去，很快就堆起一個小小的墳包。
謝蕪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祖母，到家了，您好好歇著，孫以後常來看您。”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墳前的香燭燃得正好，青煙嫋嫋，飄散在初春的天空裡。
玄千機站在後，對著那新墳深深鞠了一躬。
安葬完祖母之後，謝蕪沒有急著走，找了縣城裡幾個婦人，把老宅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
門窗重新刷了漆，院子裡的雜草拔乾淨，臺階上的青苔也剷掉了。
老宅雖然舊，收拾出來卻也有了幾分從前的模樣。
謝蕪站在堂屋裡，看著那張褪的八仙桌，忽然想起小時候，祖母坐在這裡，一筆一畫地教寫字。
“阿蕪。”玄千機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匣子，“這是在你床底下找到的。”
謝蕪接過匣子，開啟一看，裡面躺著一支玉簪，一般，雕工也糙，卻用紅綢子仔細包著，儲存得很好。
謝蕪的臉變了一瞬。
認得這個。
這是當年秦明堯下聘時送的東西，離開秦家時什麼都沒帶，不知怎麼竟把這個帶到了老宅。
沒有猶豫，把玉簪拿出來，走到院子的石臼邊，狠狠地砸了下去。
“啪”的一聲，玉簪碎幾段。
玄千機站在門口，看著的作，沒有出聲。
謝蕪把碎玉撿起來，扔進灶膛裡，火舌上來，很快就把那幾塊碎玉吞沒了。
“是什麼？”玄千機問。
謝蕪搖搖頭，走到他邊，握住他的手：“不重要，都是過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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