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方遠張了張，想說什麼，對上玄千機那冷厲的目，到底沒敢多言，轉就跑。
謝蕪正在院子裡曬太，見方遠急匆匆地往外走，又見玄千機換了出門的裳從書房出來，微微一愣：“殿下要出去？”
玄千機走到邊，替攏了攏披在肩上的外衫，聲音放得又輕又平：“宮裡有些急事，我去去就回，你今日好好歇著，別走。”
謝蕪看著他，總覺得他今日的神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那殿下早些回來。”
玄千機應了一聲，低頭在額頭上輕輕了，轉大步離去。
馬車駛出巷口時，他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謝蕪還站在門口，照在上，肚子圓滾滾的，正笑著衝他擺手。
玄千機放下車簾，閉了閉眼。
一連三日，玄千機都沒有回來。
謝蕪起初沒有在意，以為宮裡的事確實棘手。
可到了第四日，心裡開始不安起來。
第五日，終於忍不住問了陶雨：“王爺這幾日到底去了哪裡？宮裡有什麼事要忙這麼久？”
陶雨低著頭，手裡的針線活沒停，聲音穩穩的：“奴婢也不清楚，王爺只說讓王妃好好養著，別的事不用心。”
謝蕪皺了皺眉，又問了幾句，陶雨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嚴得像上了鎖的箱子。
又去問方遠，方遠撓著頭，支支吾吾地說王爺有要事理，過幾日就回來，之後去問喬穆，喬穆乾脆躲著走。
謝蕪站在廊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下人，心裡那不安越來越重。
陶雨端來一碗安胎藥，又變戲法似的從後掏出一本新出的遊記，說，“娘娘，這是街上書鋪剛到的，娘娘若有空可以翻翻解悶。”
謝蕪接過書，知道是好意，便沒有再追問，只是那書翻了幾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直到第七日夜裡，玄千機終於回來了。
他站在臥房門口，裳皺的，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幾天幾夜沒閤眼。
謝蕪放下手裡的書，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起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等他喝完，才輕聲問：“殿下，出什麼事了？”
玄千機握著茶杯，沉默了很久。
窗外起了風，吹得樹枝沙沙作響。
謝蕪沒有催，只是靜靜地等著。
“阿蕪，”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昀兒出事了，在軍營裡了重傷，我瞞著你，是怕你著急，這幾天我帶薛先生去給他治傷，人已經救回來了，只是還沒醒。“
“什麼？！”
謝蕪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看著玄千機，微微發抖，好一會才問出聲：“傷在哪兒？怎麼傷的？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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