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接下來的幾日，玄千機走到哪兒都帶著秦昀。
暗市在京城有好幾據點，有的藏在茶樓裡，有的混在商鋪中，還有一竟設在城隍廟的香爐底下。
夜裡，玄千機把賬冊丟給秦昀，讓他自己琢磨。
秦昀抱著那厚厚一摞冊子，熬到後半夜，第二天頂著一雙黑眼圈來差。
玄千機翻了翻，指出幾錯，又丟給他新的，秦昀咬著牙，繼續熬。
他開竅快，不到十天就把暗市的脈絡理清了七八。
玄千機帶他去見那些暗樁時，他已經能從容地記下每個人的名字和聯絡方式，偶爾還能問出幾個讓父親點頭的問題。
方遠私下跟喬穆嘀咕：“小公子這腦子，隨了王妃吧？”
喬穆白了他一眼，沒接話。
......
囡囡滿月酒那天，秦王府張燈結綵，大紅燈籠從門口一直掛到後院，賓客的馬車停滿了整條巷子。
蕭明淵親自來了，賜了一對玉如意，又給囡囡封了縣主的誥命，周玉拉著謝蕪的手，看著襁褓裡那個白白胖胖的小人兒，喜歡得挪不開眼，朝中百、京城貴胄，能來的都來了，賀禮堆滿了三間廂房。
謝蕪抱著囡囡在人群中應酬時，陶雨湊過來，低聲道：“王妃，小郡主該餵了，孃在偏廳候著，您把孩子給，歇會吧。”
謝蕪點點頭，跟著陶雨往偏廳走。
孃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面相老實，手也穩，這些日子把囡囡照顧得妥妥帖帖。
謝蕪把孩子遞過去，囑咐了幾句，便轉去招呼客人了。
宴席過半，謝蕪空去偏廳看囡囡。
偏廳的門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
推開門，一濃重的腥味撲面而來——孃倒在泊中，口著一把剪刀，眼睛還睜著，臉上的表凝固在驚恐的一瞬，囡囡的床空空如也。
謝蕪的了，扶住門框才沒有倒下去。
張了張，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陶雨從後面跟上來，看見屋裡的景象，發出一聲尖。
“不好了！小郡主不見了！有刺客！”
玄千機是第一個趕到的，他看見謝蕪站在門口，臉白得像紙，渾在發抖。
他衝過去扶住，目越過的肩，落在屋裡的模樣上，瞳孔猛地收，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封鎖府邸，所有人不得出。”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去請陛下，封閉九門，挨家挨戶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孩子找回來。”
喬穆和方遠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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