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賓客散盡，王府裡安靜下來，下人們輕手輕腳地收拾殘席。
玄千機扶著謝蕪回到屋裡，這會囡囡已經醒了，陶雨抱著餵了，又沉沉睡去，小臉紅撲撲的，什麼都不知道。
謝蕪坐在床邊，看著那張小臉，沉默了很久。
玄千機在邊坐下，握住的手。
“想什麼呢？”他問。
謝蕪沒有開手，目還落在囡囡臉上，聲音很輕：“殿下，你不覺得奇怪嗎？前院後院都搜遍了，連賓客都搜了，卻什麼都沒找到，最後孩子卻在咱們自己屋裡。”
玄千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謝蕪繼續道：“那人不是沒來得及出去，是本沒打算出去，他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知道搜完了賓客就不會再搜主院，他把孩子藏在這裡，等風頭過了，再找機會帶走，這是早就謀劃好的。”
“所以是人。”玄千機接過的話，“而且是對王府瞭如指掌的人。”
謝蕪點點頭，又沉默了一會，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像是在斟酌什麼極難開口的話。
“殿下，”終於說出口，聲音又輕又慢，“你方才送陛下和皇后時，有沒有注意皇后娘娘的臉？”
玄千機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了？”
“臉很差，走路也不穩，上馬車時，往我這邊看了一眼。”謝蕪頓了頓，“我心裡覺得不踏實。”
謝蕪低下頭，聲音又輕了幾分：“殿下，皇后娘娘宮多年，一直沒有孩子。”
玄千機的眉頭皺得更了，開口時聲音有些啞：“阿蕪，你覺得這件事是皇后做的？”
謝蕪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只是攥著他的手，低聲道：“我不知道，可除了宮裡的人，誰能在王府裡安人手，又能在事發後不聲地全而退？孃是送來的，今日來的人裡，只有進過偏廳。也只有，能在咱們眼皮底下，把孩子藏進主臥。”
抬起頭，看著玄千機，那目裡有疲憊，有後怕，還有一說不清的東西。
“殿下，咱們沒有證據，就算有，也不能把怎麼樣，是皇后。”
玄千機沒有接話。
他只是把攬進懷裡，抱得很。
窗外，天已經亮了，囡囡在夢裡砸了咂，又睡沉了。
......
囡囡失而復得的那一夜之後，謝蕪便再也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倒不是怕，是心裡那弦繃得太，松不下來。
夜裡總要起來兩三回，囡囡的臉，聽的呼吸，確認這位孩子還在邊，才能勉強閤眼。
玄千機看在眼裡，沒有勸，只是把值夜的護衛從四人加到了八人，又在主院門口添了一隊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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