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薛先生走後第三日，玄千機把府裡的事代給喬穆，一家人啟程南下。
囡囡第一次出遠門，興得不行，趴在車窗上看外面，看見牛就喊牛，看見鳥就喊鳥，看見一條小河，拍著窗框喊了一路的水。
秦昀騎馬跟在車旁，被吵得耳朵疼，上卻一直笑著，時不時探過頭來逗兩句。
謝蕪靠在車壁上，看著這一幕，角彎了彎。
玄千機坐在邊，手裡拿著一本江南各州縣的稅賦冊子，翻了兩頁就放下了，也湊到窗邊去看囡囡。
囡囡見他過來，手要抱，他把孩子接過來，囡囡窩在他懷裡，指著窗外一條黃狗說：“爹，狗！”
玄千機嗯了一聲：“看見了，是狗。”
囡囡又指著遠一座山說：“爹，山！”
玄千機又嗯了一聲：“看見了，是山。”
囡囡想了想，指著天上的雲說：“爹，雲！”
玄千機依舊耐心得很：“看見了，是雲。”
聽著這一大一小一本正經的語氣，謝蕪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秦昀在松雲縣外就與父母分了路。
他要先去外祖父家的老宅祭拜，把謝家祖墳周圍的雜草清理一遍，再回京理暗市的賬目。
謝蕪替他整了整領，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的話。
秦昀一一應了，又說：“母親放心，兒子辦完事就回來。”他說完翻上馬，跑出去老遠又回頭看了一眼，衝他們揮了揮手。
玄千機帶著妻繼續南下，一路走一路辦差，該免的稅免了，該收的收上來，比戶部那些人的效率高了不知多倍。
另一邊，秦昀趕到松雲縣時，已是黃昏。
他推開老宅祠堂的門，對著空的八仙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之後，他去了後山的祖墳，把謝家祖墳周圍的雜草一棵一棵拔乾淨，又添了新土。
做完這些，天已經黑了。
秦昀跪在墳前，點了三炷香，輕聲說了句：“外祖父，外祖母，母親現在很好，妹妹也很好。你們放心。”
香燃盡了，他才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土，轉下山。
玄千機把最後一樁差事辦妥當，帶著謝蕪和囡囡回了松雲縣。
秦昀已經在老宅等著了，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灶臺上還溫著一鍋粥。
囡囡看見哥哥，撲過去抱住他的，仰著頭喊：“哥哥！哥哥！”
秦昀把抱起來，舉得高高的，囡囡笑得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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