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京城原本安靜的大街上,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接著十餘騎快馬正飛快的朝街角盡頭飛奔而去!
“駕……”為首的一匹馬上竟是原閣首輔吳甡,現任徵餉欽差大臣,而他腰中彆著的則是皇上賜尚方寶劍!
但見那棟極盡奢華的豪宅大門上掛著一塊寫著“嘉定伯府”四個大字的牌匾,原來這兒是崇禎老丈人周奎的家。
其實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中,周奎此時應該已被崇禎升為了嘉定侯,那是在京城將破之時,崇禎最後一次為求其捐資助餉而為之。
不過個時空中,李自早就化做了過眼雲煙,因此崇禎也就沒有必要再升其為嘉定侯了。
“咣咣咣!”士兵跳下馬後便大力敲響了府門,口中同時著:“欽差大人到!快開門!”
但大門卻始終未見開啟,直到吳甡都快失去耐心了,正準備下令強行破門之時,府門終於被開啟,接著一隊護院家丁出現在門。
“誰特麼吃了熊心豹子膽,三更半夜的私闖伯爵府!”只聽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從門傳出來,聲音的主人正是周奎的長子周鑑!
“周爺,是下!”吳甡走上前去不卑不地向周鑑行了一禮。
“吳甡,你不是被皇上打進天牢了嗎?都被放出來了?既然皇上網開一面饒你一命,你就該誠心悔過,在家中閉門思過,現在卻帶兵到本侯府上來,想做什麼?”周鑑怒問道。
吳甡好歹也是做過首輔的人,此時被一個不學無之人一頓奚落,頓時火冒三丈:“周爺,正因為你的姐姐是當今皇后,本才遵稱你一聲‘爺’,但請你此刻要搞清楚,捐資助餉是皇上的大計,不是哪一個員私底下的行為!”
周鑑不屑地冷笑一聲:“捐資助餉?皇上缺錢找我伯爵府要,怎麼不明正大地來,派你這麼個過氣的老東西來算什麼?我看你就是打著皇上的旗號,想趁機撈一筆吧!”
吳甡聞言瞬間氣得渾直髮抖:“周鑑,你敢汙衊聖意!真當我不敢先拿你們周家開刀?”
原本吳甡就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活著從天牢裡走出來,自從接了這個差事後更是將生死置之了度外,因此只要能為皇上籌到餉銀,他真的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周鑑這個莽夫卻卻依舊錶現的滿不在乎:“喲,我知道你有聖上賜的尚方寶劍,有種你就我一汗試試?我可是嘉定伯長子,皇后的親弟弟!”
“本知道你還是聖上的小舅子呢,那又如何?來人!給本將阻擾徵銀的周鑑拿下!”吳甡大喝一聲,就要抓人。
“等等!”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事不好收場之時,周奎慢悠悠地從府走了出來:“吳大人,深夜來訪,為何不事先通報一聲啊?”
吳甡強怒火,心道:提前通報你?莫非是擔心你藏銀的速度還不夠快嗎?
“周大人,如今大敵當前,國庫空虛,皇上希諸位朝臣能夠慷慨解囊,以解燃眉之急!而您又是當今國丈,正是應該做出表率之時啊。”
周奎聽後,臉瞬間沉下來,此人素以貪婪著稱,可能是因為小民出的原因,還十分小氣,只聽他回道:“吳大人,你看我這伯爵府中,上上下下近百號人,哪一樣不需要錢?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銀子出來呀。”
吳甡豈不知道他是在裝蒜,但他心中早有算計:“嘉定伯,本來有些話,下不該說,但現在不吐不快啊!”
“您看您如今的錦玉食都是靠什麼得來的?無非都是因為你是皇上的老丈人!但如果這個大明不在了,您的錦玉食還保得住嗎?”
這個道理,其實早就有很多人跟周奎講過了,但如果真說的通,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呀!
周奎冷笑兩聲:“本伯不明白你說的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皇上就不該與民爭利,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眼見吳甡臉黑的都能出墨來了,周奎知道時機了,於是又假惺惺地說道:“但皇上的苦衷,咱們做臣子的當然也要諒,這樣,本伯認捐五千兩銀子,可以吧!”
以往幾次捐資時他都是先表現的極不配合,然後再假裝為難的丟擲幾千兩銀子出來,這時徵收一方往往都會見好就收,不再與他糾纏。
而這一次卻不一樣!吳甡可不是為了區區五千兩過來的!據皇上口述,周奎家至藏銀五十萬兩,至於崇禎是怎麼知道如此清楚的,吳甡就不知道了。
“國丈,五千兩怕是不能夠吧,皇上給每一位勳貴都定下了指標,而嘉定伯家一共是要攤二十萬兩。”吳甡不想再多說廢話了,直接開了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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