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冰針刺破敗革的聲響。
瑩白的靈巫針,準無比地刺位,針尾微,瞬間沒寸許!針附帶的寒玉之氣與無常渡的寒真元混合,如同一道冰流,強行刺那被劇毒盤踞、死氣瀰漫的經脈節點!
“呃——!!!”昏迷中的黑小虎猛地一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脊樑!一聲極度痛苦、彷彿從靈魂深出的悶嚎從他嚨裡發出來!他灰敗的臉上,青黑的毒痕如同被投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扭曲、波起來!被靈巫針封住的傷口,一粘稠腥臭、更深沉的青黑毒,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猛地從針孔周圍飆而出!
“呃——!!!”
黑小虎那聲撕裂靈魂般的痛苦悶嚎在死寂的窟中炸響,如同瀕死兇的哀鳴,震得頂晶簇簌簌落下細碎的晶。
莎麗躺在冰冷的淺坑邊緣,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嚎驚得猛地一。艱難地轉眼珠,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視野模糊晃,如同隔著一層晃的水波。
看到無常如同瘋魔般跪在汙裡,枯槁的手指捻著一枚閃爍著寒芒的玉針,正狠狠地刺黑小虎的肋下!
噗嗤!
一粘稠腥臭的青黑毒,如同抑了許久的毒泉,猛地從針孔周圍噴出來,濺在無常焦黑的袍和枯瘦的手腕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輕響。無常卻恍若未覺,深陷的眼窩死死盯著那飆的毒,渾濁的瞳孔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
引毒?!莎麗破碎的意識艱難地捕捉到這個念頭。一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讓本就冰冷的如墜冰窟!這枯瘦老頭在幹什麼?!黑小虎的劇毒何等霸道狠,混雜著龍潭的寒煞、燃魂的反噬,早已盤踞心脈,深骨髓!貿然引毒,稍有不慎便是毒氣攻心,瞬間斃命!這哪裡是救人,分明是在加速死亡!
“住…住手…”莎麗用盡全力氣,嚨裡出幾個破碎嘶啞的音節,如同砂礫。想抬起手阻止,手臂卻如同灌了鉛,沉重得無法挪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恐怖的毒不斷噴湧,看著黑小虎的在劇痛中劇烈搐、弓起,灰敗的臉上青黑的毒痕瘋狂扭曲,如同活過來的猙獰鬼臉!
恐懼和憤怒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莎麗的心。自己是醫者,太清楚黑小虎此刻的狀態有多兇險!這枯瘦老頭本不懂醫!他是在賭命!用黑小虎最後一殘存的生機,去賭那萬分之一都不到的渺茫希!
“你…瘋…了…”莎麗破碎的聲音帶著絕的控訴,眼角有冰涼的落,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滲出的水。
然而,無常對莎麗的控訴充耳不聞。他全部的意志和殘存的力量,都灌注在那三捻針的手指上!第一針“天池”刺,引毒狂噴,這只是開始!
“膻中!”又是一聲抑決絕的低叱!第二枚靈巫針在他枯指間化作一道更迅疾、更凝練的寒芒,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狠狠刺向黑小虎口正中的膻中——心脈匯之所在!此乃人大,稍刺激便足以致命,何況引毒?!
嗤——!
針寸許!瑩白的針瞬間被一洶湧而上的青黑氣息纏繞、浸染!
“吼——!!!”黑小虎的悶嚎驟然拔高,變了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嘯!他整個膛猛地向上起,如同被無形的巨釘釘穿!皮下的青黑毒痕如同沸騰的墨,瘋狂地向著心口膻中的位置匯聚、衝擊!試圖將那枚冰寒的針和侵的力量徹底湮滅!他口鼻中噴出的不再是沫,而是帶著濃烈死氣的黑煙!
莎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停止跳!完了!毒氣被強行引向心脈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無常枯槁的臉上扭曲到了極致,深陷的眼窩裡出近乎燃燒生命的芒!他捻針的右手因承著巨大的反噬而劇烈抖,手背上青筋虯結如同老樹盤,皮因過度用力而崩裂出!但他捻針的姿勢卻穩得可怕!
“神闕!鎮!!!”第三聲低吼,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慘烈!第三枚冰魄針,也是最後一枚,化作一道凝聚了他所有殘存元、意志乃至生命之火的灰白寒芒,以超越之前兩針的速度與力量,如同墜落的寒星,狠狠刺向黑小虎臍下三寸的神闕!
此乃人先天元氣匯聚之所,生命之!無常此針,非為引毒,而是以自元為引,冰魄寒針為,行險一搏,強行刺激、激發黑小虎那早已沉寂如死灰的先天魔元本源!如同在即將熄滅的灰燼中,投最後的火星!
嗤——!
針神闕!與前兩針引的狂暴痛苦截然不同!黑小虎那淒厲的慘嘯戛然而止!
他劇烈搐、弓起的猛地僵直!如同被瞬間凍結!灰敗死寂的臉上,那瘋狂扭曲的青黑毒痕驟然凝固!一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亙古蒼涼、彷彿源自九幽深淵的冰冷氣息,毫無徵兆地從他神闕的位置瀰漫開來!
這氣息微弱如,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威嚴。它出現的瞬間,那正瘋狂衝擊膻中的青黑劇毒洪流,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堤壩,猛地一滯!如同奔騰的惡浪撞上了冰冷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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