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谷的風雪漸漸被拋在後,黑小虎一行人向南疾行。莎麗裹了狐裘,紫雲劍在腰間微微,彷彿應到主人心的不安。
“教主,前方三十里就是赤焰山腳下了。”楊左使策馬靠近,低聲音道,“探子回報,總壇近日有異。”
黑小虎眼中金芒一閃而逝:“說清楚。”
“三日前,大長老以整頓教務為由,將青龍、白虎兩堂弟子調往山北訓練場。朱雀堂的蕭副堂主昨夜失蹤,他最後傳出的訊息只有兩個字——‘地火’。”
莎麗敏銳地注意到黑小虎的手指在韁繩上收:“地火……是地的口?”
“不錯。”黑小虎聲音低沉,“明教立教三百年,歷代教主口口相傳——地火現,大劫至。地中封印著初代教主留下的秘,與相柳有關。”
楊左使面憂:“屬下懷疑,影閣的滲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傳令。”黑小虎突然勒住馬匹,“所有人分三路回山。楊左使你帶銳走道,直取藏書閣,找到《焚天錄》下半部。莎麗隨我走正門,引開注意。其餘人埋伏在山腳,以聖火令為號。”
眾人領命散去。莎麗策馬與黑小虎並肩而行,發現他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霾。
“你在擔心什麼?”輕聲問。
黑小虎沉默片刻:“大長老是我父親的結義兄弟,二十年前那場叛中,他為救我父親中七箭。若連他都……”
莎麗握住他的手:“也許另有。”
赤焰山廓漸近,山如燃燒的火焰直雲霄。正門,守衛弟子見到黑小虎,神明顯一僵。
“恭迎教主回山!”為首的弟子行禮時,右手不自然地在袖中。
黑小虎恍若未見,牽著莎麗大步穿過山門。剛踏總壇廣場,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十二名著紫袍的刑堂弟子持劍而立,將二人團團圍住。
“黑小虎,你勾結妖,私放相柳分,該當何罪?”大長老白鬚飄飄,從大殿緩步而出,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竹簡。
莎麗瞳孔驟——那正是《焚天錄》的下半部!
“大長老此言差矣。”黑小虎冷笑,“本座倒要問問,是誰趁我不在,擅地封印?”
大長老猛地展開竹簡:“歷代教主訓在此!相柳甦醒在即,唯有獻祭真經傳人,才能保天下太平!”他厲聲喝道,“來人,拿下妖!”
廣場地面突然裂開,八條玄鐵鎖鏈破土而出!莎麗拔劍斬斷三條,卻被另外五條纏住手腳。更詭異的是,紫雲劍到鎖鏈竟發出哀鳴,劍芒迅速暗淡。
“魔鐵……”黑小虎聖火令剛出手,大長老突然碎一枚玉符。地面浮現陣法,黑小虎形一滯,噴出一口鮮。
“你以為聖火令無敵?”大長老獰笑,“這‘焚心陣’專克明教嫡傳功法!”
莎麗眼睜睜看著黑小虎被鐵鏈拖地底,紫眸中泛起:“老匹夫!你可知喚醒相柳會有什麼後果?”
大長老走到面前,枯瘦的手指掐住下:“小丫頭,你以為影閣真想要相柳毀滅人間?”他湊近耳邊,聲音如毒蛇吐信,“我們要的,是控制它的力量!”
地牢溼冷。莎麗被關在玄鐵打造的囚室中,四肢鎖著刻滿符文的鐐銬。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意想不到的影出現在鐵欄外——朱雀堂主柳如煙。
“夫人苦了。”柳如煙左右張,迅速開啟牢門,“楊左使已救出部分兄弟,此刻正在暗道接應。”
莎麗警覺未消:“你為何幫我?”
柳如煙苦笑:“三年前我兄長追查弟子失蹤案,發現大長老用活人練功。三日後,他被發現死在練功房,全乾涸……”遞過一柄短劍,“總壇大半弟子被矇蔽,但仍有忠義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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