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黃昏,莎麗終於見赤焰山的廓。
那是一座赤紅的孤峰,如火焰般直雲霄。山寸草不生,岩石呈暗紅,彷彿被與火浸染了千年。即使相隔數十里,也能到山中散發出的灼熱氣息——那是地底熔岩與明教聖火共同作用的結果。
莎麗卻無暇欣賞這奇景。黑小虎的氣息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若非偶爾的脈搏跳,幾乎以為揹著的是一。星隕印記消散後,他的能量失衡加劇,皮下時而閃過銀白火焰,時而湧出黑霧氣,在冷熱之間劇烈抖。
“堅持住,我們就到了...”莎麗喃喃,既是鼓勵黑小虎,也是給自己打氣。
距離山腳還有十里時,突然停步。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碎石灘,本該是通往山道的必經之路。但此刻,碎石灘上靜得出奇,連風聲都消失了。
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
莎麗將黑小虎輕輕放在一塊巨石後,紫雲劍出鞘三寸。環顧四周,銳利的目掃過每一可能藏的地方。碎石灘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後方是來路,前方...前方的空氣中,有極淡的腥味。
“出來吧。”莎麗冷聲道,“藏頭尾,不是墨丘大祭司的風格。”
寂靜持續了三息。
然後,碎石灘的地面突然炸開!數十道黑影破土而出,不是墨丘死士,而是——傀!
這些傀穿著各服飾,有的甚至是江湖中人的打扮,但此刻他們皮灰白,眼瞳空,關節僵地移,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口都有一個,中著一枚幽綠的晶石——玄冥教的“控晶”!
“玄冥教餘孽...”莎麗握劍柄。三百年前,玄冥教被七劍合璧所滅,沒想到還有殘黨存活,且與墨丘勾結。
傀群后方,走出三人。中間是個黑袍老者,面如枯槁,手持骷髏杖,正是玄冥教長老“魔老鬼”。左側是個妖豔婦人,紅如火,十指戴著銀環,乃是“娘子”。右側是個侏儒,揹著一個比他還高的大葫蘆,是“毒子”。
“紫雲劍主,久仰。”魔老鬼聲音嘶啞,“將明教主留下,你可以走。”
莎麗冷笑:“若我不呢?”
娘子笑:“那就連你一起煉傀。七劍傳人的,可是上好的材料呢。”
話音未落,傀群已撲上。這些傀力大無窮,不畏傷痛,更麻煩的是,他們口的控晶能發毒,一旦被擊中,會麻痺經脈。
莎麗劍展開,紫雲劍如游龍穿梭,所過之傀斷肢橫飛。但傀數量太多,斷肢落地後竟能自行爬行,繼續攻擊。更糟的是,那些被斬碎的傀,會出綠毒霧,漸漸瀰漫整個碎石灘。
“不能久戰。”莎麗心念急轉,一邊抵擋一邊觀察。發現傀的作雖然整齊,但每過十息會有微小的停頓——那是控晶同步指令的間隙。
“就是現在!”莎麗看準時機,劍尖連點,三道劍氣向三傀口的控晶。
“鐺鐺鐺!”三聲脆響,控晶碎裂。那三傀立刻僵直倒地,不再彈。
魔老鬼臉一變:“竟能看破控晶的弱點...結陣!”
剩餘傀立刻變換陣型,結三個圓陣,將莎麗圍在中央。每個圓陣的傀氣息相連,控晶芒織網——這是玄冥教的“三才陣”,攻防一,極難破解。
莎麗陷苦戰。雖能自保,卻無法突破陣去攻擊後方的三人。而黑小虎所在的巨石,正暴在陣的輻範圍。
“必須先破一陣!”莎麗咬牙,將力催至極限。紫雲劍芒大盛,劍浮現出紫雲紋——這是紫雲劍即將解放真正威能的徵兆。
但就在此時,背靠的巨石後傳來異響。
莎麗分神一瞥,駭然發現巨石影中,一條黑小蛇正悄無聲息地遊向黑小虎。那小蛇不過手指細,但通漆黑,雙眼赤紅,正是斷魂嶺中尾隨而來的那條!
“不好!”莎麗想回援,卻被陣死死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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