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你們邊，心卻不在這裡。”月歸墟意味深長地看了崔無涯一眼，“當心吧。”
他的虛影消散，巨鼎震，一大力將四人推出鼎外。
回到中，鮫人首領點頭致意：“恭喜。你們是千年來的第一人。”
黑小虎顧不得寒暄，看向崔無涯。崔無涯臉蒼白，言又止。
“崔公子，”莎麗沉聲道，“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崔無涯沉默良久，終於跪下：“主閣下，莎姑娘，玉姑娘……我對不起你們。”
“什麼意思？”
“我……”崔無涯咬牙，“我是天機閣安在你們邊的人。”
此言一齣，眾人大驚。玉玲瓏手按劍柄，神凜然。
“從什麼時候開始？”黑小虎卻異常平靜。
“從一開始。”崔無涯不敢抬頭，“我父親崔無病雖死，但天機閣在青州還有暗線。他們抓了我妹妹，我臥底。若不從，就殺。”
他取出懷中一張紙條：“這是他們給我的最後命令——在中原皇陵，啟機關，困死你們。事之後，放我妹妹。”
莎麗怒道：“你——”
“莎麗。”黑小虎止住，看著崔無涯，“你為何現在說出來？”
崔無涯抬起頭，淚流滿面：“因為你們把我當朋友。這幾個月，我無數次想坦白，但說不出口。每次看你們不顧生死地信任我，我就心如刀割。剛才月長老說‘背叛’，我知道瞞不下去了。”
他叩首：“主閣下，你要殺要剮，我絕無怨言。只求你……救救我妹妹，是無辜的。”
中陷死寂。鮫人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黑小虎看著崔無涯，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青石鎮並肩作戰，月照潭共抗強敵，大漠中同生共死，崑崙山上他拼死斷後……
“你妹妹什麼？關在哪裡？”他問。
崔無涯一愣：“……崔無瑕，十三歲。關在天機閣中原分舵，位置我不知道。”
黑小虎沉片刻，手將他扶起：“起來吧。你有苦衷，不是有心背叛。”
“主閣下！”崔無涯難以置信。
“但接下來的路，你不能跟我們走了。”黑小虎道，“你去找你妹妹，救出後，到東海蓬萊與我們會合。若救不出，就發訊號，我們幫你。”
崔無涯熱淚盈眶，再次跪下：“主閣下大恩，無涯難報！”
“別急著謝。”莎麗冷聲道，“若發現你耍花樣，天涯海角我也必殺你。”
崔無涯鄭重立誓：“若再背叛，天誅地滅。”
玉玲瓏嘆道：“月長老說的背叛，原來是指這個。他還說‘有人在你們邊，心卻不在這裡’，現在崔公子坦白，心便回來了。”
崔無涯慚愧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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