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黑小虎答，“會死。”
“那你還來？”
“因為……”黑小虎舉起月華刃，指向天機子，“曾為天下蒼生赴死。今日，我為赴死，又有何妨？”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與月華刃融為一，直刺天機子！
這一擊，沒有招式，沒有變化，只有最純粹的力量——他燃燒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發出了此生最強的一劍。
天機子臉驟變，雙手齊出，黑閃電凝屏障，擋在前。
劍與閃電相撞，發出刺目盲的芒。芒中，眾人約看見，黑小虎的影正在消散，如風中殘燭。
“黑大哥——！”阿螢的哭喊聲撕裂夜空。
“黑小虎——！”莎麗拼命爬起，想要衝過去，卻力竭倒地。
芒終於散去。
天機子單膝跪地，口一道深深的劍痕，鮮湧出。他看著自己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百年來……你是第一個傷到我的人……”
黑小虎站在他面前，月華刃仍保持著刺出的姿勢。但他的已近乎明，彷彿隨時會消散。
他回頭，看向皓月大陣中的阿螢，看向倒在地上的莎麗，眼中滿是歉意和不捨。
“對不起……答應你們的事……我可能做不到了……”
“不！”阿螢忽然仰天長嘯，眉心的月痕迸發出耀眼的芒，“以月族嫡為引，以千年守護為誓——燃我殘魂，換他生還！”
皓月大陣劇烈震，七顆魄瘋狂旋轉，將全部力量注阿螢。阿螢的影越來越淡，但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
“阿螢，不要！”莎麗哭喊。
“姐姐，”阿螢輕聲道，“替我……好好他……”
的影徹底消散，化作漫天月，灑落在黑小虎上。
黑小虎即將消散的被月包裹，開始重新凝實。傷口癒合，氣息恢復，他怔怔地看著自己雙手，不敢相信。
“阿螢——！”他衝向皓月大陣，但陣中已空無一人。只有一顆晶瑩剔的珠子，懸浮在陣中央——那是阿螢最後的，凝聚了全部魂魄的“月魂珠”。
“不……”黑小虎跪倒在地，淚如雨下。
兩次了。兩次，為他赴死。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後，傳來天機子的咳嗽聲。他扶著口站起，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好一個月族……”他喃喃道，“好一個捨仁……”
他看著黑小虎，眼中忽然閃過一複雜的緒：“年輕人，你知道嗎？百年前，也有一個月族子，為我做過同樣的事。”
黑小虎回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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