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那兩扇高達三丈的黑骨巨門前,那森、沉重、古老的氣息更加濃烈。門扉上佈滿天然的裂紋路,像是什麼巨的顱骨。門楣上“幽靈殿”三個字,近看更是目驚心,彷彿隨時會滴下來。
“這……怎麼進去?推?”鐵斧試著推了推,骨門紋不,重若萬鈞。
黑小虎想起懷中那枚從往生壁得到的令牌。他取出令牌,仔細端詳。令牌上的鬼臉圖案和“令”字,此刻似乎與這白骨宮殿呼應。
他嘗試著,將令牌近骨門。
就在令牌接骨門的瞬間,異變再生!
令牌上那個“令”字驟然亮起暗紅芒,而骨門上對應的裂紋路,也彷彿活了過來,遊走匯聚,最終在門中央形一個與令牌形狀完全吻合的凹陷!
“果然有用!”莎麗低呼。
黑小虎將令牌按凹陷。
“咔嚓……轟隆隆……”
沉重的聲響起,兩扇巨大的骨門扉,向緩緩打開了一道隙,僅容一人側過。一更加冷、更加陳腐、帶著淡淡檀香與腥混合的詭異氣味,從門湧出。
門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黑小虎收回微微發燙的令牌,與莎麗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寒霜調息片刻,指尖再次凝出冰藍冷。
“我走前面。”黑小虎當先,側門。莎麗隨其後,接著是寒霜,鐵斧斷後。
當最後一人進,後骨門並未關閉,依舊維持著一人寬的隙,彷彿在等待,又像是某種漠然的凝視。
門,並非預想中的大殿,而是一條狹長、高聳的甬道。甬道兩側,不再是岩石,而是麻麻、層層疊疊的完整骸骨!這些骸骨被某種力量固定,鑲嵌在牆壁之中,擺出各種詭異的姿勢,有的呈跪拜狀,有的張開雙臂,有的低頭蜷……所有的眼窩都空地“”著甬道中央,彷彿在無聲地迎接,又像是在永恆地詛咒。
骸骨牆壁向上延,直到沒在頭頂的黑暗裡。冰冷、死寂、無聲的迫,比河中的嘶吼更加令人窒息。
腳下是平整的、彷彿由骨制而的地面,踩上去微微下陷,毫無聲息。
只有寒霜指尖的冷,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暈之外,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四人屏住呼吸,沿著這條由無數白骨“注視”著的甬道,小心翼翼地向深走去。
甬道長得彷彿沒有盡頭。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儘管很輕)和心跳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兩側骸骨那空的眼窩,彷彿隨著他們的移而轉,冰冷的目如芒在背。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甬道到了盡頭,連線著一個相對開闊的圓形空間。空間的中央,並非預料中的祭壇或寶座,而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坑邊緣,呈完的圓形,直徑約有十丈。坑之,並非漆黑,而是翻湧著暗紅的、粘稠的霧氣,霧氣中,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時時現,發出無聲的哀嚎——與外面河中的景象如出一轍,只是更加凝實,更加絕。
而在坑的正上方,懸浮著一盞燈。
一盞造型古樸、形似蓮花的青銅燈。燈盞中,沒有燈油燈芯,卻憑空燃燒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變幻的火焰。火焰時而幽藍如鬼火,時而慘白如骨,時而猩紅如鮮,影投在下方翻湧的暗紅霧氣和四周的骸骨牆壁上,怪陸離,邪異非常。
最引人注目的是,蓮花燈盞的下方,垂著九條細若髮的銀鎖鏈。鎖鏈另一端,並非連線屋頂,而是分別沒下方坑翻湧的暗紅霧氣之中,不知延向何。鎖鏈繃得筆直,彷彿懸掛著千鈞重。
青銅燈懸浮在坑正上方,靜止不。那變幻的火焰無聲燃燒,照亮了燈盞前方,坑邊緣的一塊石碑。
石碑亦是白骨製,上面以殷紅如的字跡,刻著兩行古篆:
“業火焚,照見前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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