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目前看來風險相對較低、也最可能避開明面守衛的方法。”黑小虎沉聲道,“我有息,可長時間閉氣。莎麗,你的避毒丹和驅邪符,能支撐多久?”
“我改良了丹方,新煉製的‘清瘴護元丹’,配合驅邪符,應該能在那種程度的毒瘴中支撐半個時辰左右。但水下況不明,毒和水都可能影響藥效。”莎麗道,“而且,我們不知道那靈氣源頭多深,水下是否有其他危險。”
“半個時辰……應該夠了。”黑小虎估算道,“若實在無法深,或遇到不可抗危險,立刻撤回。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確認那靈氣源頭是否與地宮有關,並儘可能收集資訊,而非強行闖。”
他看向兩人:“此行風險依然很大,我獨自前去,你們在外接應。”
“不行!”莎麗和鐵斧異口同聲。
“水下況複雜,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莎麗堅持道,“我的紫雲真氣對邪有一定淨化作用,或許能幫上忙。而且,我對靈氣知更敏銳,有助於定位。”
鐵斧也道:“主,俺皮糙厚,又有‘混元鐵骨功’護,一般的毒啊瘴的,抗得住!俺在水裡力氣也不小,真遇到啥水怪,還能幫你們擋一擋!”
黑小虎看著兩人堅定的目,知道無法說服他們。他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好,那就我們三人同去。但需約法三章:一切行聽我指揮;若遇不可抗危險,以保全自、迅速撤退為第一要務;莎麗,你跟我,鐵斧,你斷後。”
“是!”兩人鄭重應下。
第二日,天未亮,三人便已準備妥當。各自服下“清瘴護元丹”,佩戴好驅邪符、護符。莎麗將可能用到的丹藥、符籙、工分裝好。鐵斧檢查了塗抹著“破邪金”的開山斧。黑小虎將紫蘊靈葫和《玄元錄》用油布仔細包好,藏在中最蔽,只帶了那枚青玉佩和量必需品。
晨曦微,三人如同三道融林間的輕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棲息月餘的山谷,向著那片被死亡與迷霧籠罩的沼澤,再次進發。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稠,也最利於潛行。三人如同三道融夜的幽靈,在悉的山林中疾掠。經過苦修,無論是黑小虎的玄煞真氣、莎麗的紫雲劍氣,還是鐵斧的混元鐵骨功,皆已非當日初出幽靈殿時的狀態,行之間,更顯利落沉穩,氣息收斂得近乎完。
按照既定路線,他們遠遠繞開了之前發現的所有幽靈殿出口和巡邏路徑,從山脈另一側,人跡罕至的、更加險峻崎嶇的荒谷絕壁之間,向著那片沼澤迂迴接近。
越靠近沼澤,空氣越發溼冷粘膩,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甜腥中帶著腐敗的怪味,那是毒瘴與死水氣息的前奏。腳下的土地也變得鬆泥濘,生長著大片暗沉、形態扭曲的喜溼植,許多植的葉片或幹上,凝結著墨綠的、彷彿有生命的粘。
“服丹,運氣護。”黑小虎低聲道,率先吞下一粒莎麗新煉製的“清瘴護元丹”,並運轉玄煞真氣,在表形一層薄薄的、無形有質的護罡氣,將試圖靠近的瘴氣與溼毒排斥在外。
莎麗和鐵斧也立刻照做。丹藥腹,化作一清涼氣流散四肢百骸,與外界的寒溼毒形微妙對抗。佩戴的驅邪符也微微發熱,散發出淡淡的、令人心寧的檀香氣息,驅散著試圖侵神魂的負面意念。
三人速度放緩,腳步更加輕靈,儘量不在地上留下明顯的痕跡。莎麗不時拿出青玉佩,注一紫雲真氣應,確認著靈氣波的微弱方位,調整著前進的方向。
天漸漸泛出魚肚白,但林間的線反而因為愈發濃的樹冠和升騰的灰黑霧氣而更加昏暗。前方,影影綽綽,已經能看到大片灰濛濛的、彷彿沒有邊際的水域廓,以及水面上升騰的、緩緩流的、彩斑斕的詭異霧氣——那便是沼澤的核心毒瘴區域了。
黑小虎抬手示意停下。三人潛伏在一叢巨大的、葉片邊緣長滿鋸齒的墨綠蕨類植之後,仔細向前方觀。
他們選擇的這個方向,確實比上次靠近黑石哨塔的那一側要荒涼得多。沒有明顯的人工建築,也看不到巡邏的傀或教徒。水岸線曲折破碎,生長著大片枯死倒伏、掛滿溼苔蘚的朽木。水面平靜得詭異,只有偶爾冒出的、帶著硫磺臭味的氣泡,打破死寂。水渾濁,呈現一種暗沉的、彷彿混合了鐵鏽與淤泥的灰黑,完全看不到底。空氣中那甜腥腐敗的氣味,在這裡濃郁到了令人作嘔的地步。
“就是這裡了。”莎麗握玉佩,指向沼澤深某個方向,低聲道,“靈氣波……雖然極其微弱,但就在那個方向的水下,距離岸邊……大概五十到八十丈左右。很蔽,幾乎完全被這裡的死氣和毒瘴掩蓋了。”
五十到八十丈水下……這個距離不算近,尤其是在這種環境複雜、視線阻、充滿未知危險的毒水之中。
黑小虎仔細觀察著水面和水岸附近的況。沒有看到腐澤角蟒或其他明顯邪的蹤跡。岸邊的朽木和淤泥中,似乎有一些細小的、鮮豔的毒蟲在爬行,但威脅不大。
“鐵斧,你留在此接應,注意蔽,若有異常,以三長兩短的鳥鳴為號示警。”黑小虎吩咐道,“莎麗,跟我下水。記住,跟我,閉氣,以真氣護,儘量減慢心跳和流。玉佩你拿著,隨時應靈氣源頭方向。”
“是,主!”鐵斧重重點頭,將形完全蕨類植的影中,巨斧橫在膝上,雙眼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
“嗯。”莎麗將玉佩小心收懷中,與黑小虎對視一眼,兩人深吸一口氣,將“息潛影”運轉到極致,周氣息瞬間降到最低,溫也隨之下降,彷彿變了兩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