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同幽靈般，在影和石間穿行，避開一隊隊巡邏的傀和教徒，逐漸靠近幽靈殿的主建築群——那片由黑石壘砌、白骨裝飾、籠罩在淡淡灰霧中的龐大建築。
與半年前不同，幽靈殿外圍多了一些臨時搭建的警戒塔和拒馬，有些地方的地面還有新近翻、佈設陷阱的痕跡。
但正如黑小虎所料，這種外松的態勢，反而讓他們找到了可乘之機——一位於建築群側面、靠近懸崖、因為地形險峻而似乎守衛稍顯鬆懈的排水暗渠口。
暗渠口被糙的鐵柵欄封住，柵欄上鏽跡斑斑，掛著些膩的苔蘚和不明汙，散發著一難以形容的惡臭。鐵柵欄後，是黑黝黝的、不知通往何的甬道，約能聽到裡面嘩嘩的水流聲。
“就從這裡進去。”黑小虎示意。暗渠雖然汙穢，但往往是防的薄弱點，且直通建築部。
鐵斧上前，雙臂賁張，低吼一聲，抓住兩鏽蝕最嚴重的鐵柵欄，緩緩發力。在“混元鐵骨功”大的巨力下，鏽蝕的鐵欄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彎曲、變形，最終被生生掰開一個可容一人過的隙。
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三人屏住呼吸，依次鑽。
暗渠溼膩，腳下是及踝深的、混雜著各種汙的黑水，水流湍急。兩側石壁長滿墨綠的苔蘚，散發著黴味。通道狹窄，僅容一人彎腰前行。
但好是，這裡沒有任何守衛，甚至連警戒的陣法似乎都年久失修，只有一些無害的、類似蹩的黑甲蟲在水邊爬行。
三人循著水流方向，逆流而上，在黑暗中前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微弱的、暗紅的芒，以及約的說話聲。
黑小虎抬手示意停下，三人屏息凝神，在溼的石壁上，仔細傾聽。
“……媽的，這鬼差事，什麼時候是個頭？天天守在這破水道口，又臭又，連個鬼影都看不到。”一個嘎的聲音抱怨道。
“廢話！上頭說了，非常時期，所有出口都得加派人手！聽說前兩天東邊的‘養窟’都差點被人了，護法大人震怒，殺了十幾個辦事不力的傢伙！”另一個聲音呵斥道，帶著幾分惶恐。
“哼，我看就是大驚小怪。那天地異象，誰知道是什麼鬼東西，說不定就是地震呢。再說了，真有不開眼的敢闖咱們總壇？活膩了不？”嘎聲音不以為然。
“你懂個屁！聽說那異象出現的地方，離咱們總壇不遠！教主和幾位護法都去查探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誰知道是福是禍？小心點總沒錯……”
聲音漸低，似乎是走遠了。
黑小虎與莎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果然，幽靈教高層被那“歸墟秘境”的異象吸引了注意，連教主和護法都親自出馬了！這對他們來說，既是機會，也是變數。機會在於高層力量空虛；變數在於，這“秘境”究竟是什麼？與幽靈教到底有何關聯？
繼續前行，暗渠逐漸開闊，匯了一條更大的地下排水道。水道兩旁，出現了石砌的階梯和平臺，偶爾能看到一些懸掛在牆壁上的、散發著慘綠芒的磷火燈，映照得通道鬼氣森森。
據上次潛的經驗和《玄元錄》中對地宮（幽靈殿主建築很可能是在地宮原址上改建）結構的一些推測，黑小虎大致判斷著方位。他們的目標是位於幽靈殿中下層、可能靠近“萬魂歸元陣”核心區域，或者存放重要品、典籍的地方。
正小心翼翼地在錯綜複雜的水道中索前進，前方拐角，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以及痛苦的、抑的。
三人立刻閃躲一凹陷的石壁後，收斂氣息。
只見拐角，兩名黑袍教徒，正押解著三個衫襤褸、形容枯槁、手腳戴著沉重鐐銬的人，蹣跚走來。那三人兩男一，似乎都了不輕的傷，氣息微弱，眼神麻木絕。
“快點！磨蹭什麼！今天的祭還差三個生魂，就拿你們湊數了！”一名黑袍教徒不耐煩地推搡著其中一個男子。
祭？生魂？黑小虎眼神一寒。幽靈教果然還在進行著這種慘無人道的邪法！
就在那三人被押著，從他們藏的凹陷前經過時，其中那名一直低著頭的子，似乎因為腳下溼，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正好面對著黑小虎他們藏的方向。
抬起頭，出一張沾滿汙泥、卻依舊能看出姣好廓的臉，以及一雙空無神、彷彿已經失去所有希的眼睛。
然而，就在這電石火的一瞥間，黑小虎、莎麗、鐵斧，同時看清了的面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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