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翠蘭聞言,臉上出一譏誚的冷笑:“易中海,收起你這套吧。你是什麼人,我跟你過了大半輩子,還能不清楚?你會想明白?你是又又什麼歪點子了吧?”
被一大媽毫不留地穿,易中海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也了幾分:“你!你怎麼能把我想得這麼不堪!我這次是真心想跟你和好!咱們以後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好好過日子?”一大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站起,目銳利地盯著易中海,“怎麼好好過?繼續看你為了找個養老的,今天算計這個,明天拿那個?繼續讓你把家裡的錢糧往外搬,去填賈家那個無底?易中海,我告訴你,我夠了!我不想再跟你這種人綁在一起,擔驚怕,丟人現眼!”
“你……”易中海氣得臉發白,他沒想到一大媽態度這麼差。
“你不是想找棒梗給你養老嗎?你去啊!我不攔著你!”一大媽越說越激,“但我告訴你,你想讓我再回去,跟你一起伺候你那‘幹孫子’,看你那副搖尾乞憐的奴才相?做夢!我寧可在這後院陪著老太太清淨到死,也絕不回去!反正以後柱子答應給我養老了,我不指你那幹孫子!”
“好!好!好!”易中海連說三個好字,口劇烈起伏,最後一偽裝也被撕碎,他指著一大媽,惡狠狠地道,“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也別怪我不講夫妻分!你不是不想過了嗎?行!離婚!我們離婚!”
他終於圖窮匕見,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一大媽聽到“離婚”二字,微微晃了一下,但眼神卻更加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解般的快意:“離就離!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易中海,是你提出離婚的,可不是我你的!這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不過易中海可不僅僅是為了提離婚,他眼中一閃說道:“行,那我們就離婚,但是我以後的工資一錢都不會給你,存款可以一人一半,但是離婚必須你去提!”
易中海打的可是一石二鳥的算盤,他既想擺一大媽這個“包袱”,又不想承擔提出離婚的惡名,更不願意將自己的工資分出去。
在他看來,一大媽一個沒有收的老太婆,離了他本活不下去,最後只能屈服。讓去提離婚,既能全了自己的面子,又能站在道德高地,指責一大媽“無”,甚至可能得一大媽淨出戶。
然而,他低估了一大媽譚翠蘭的決心,也低估了何雨柱、李小燕夫婦對的照拂,更低估了院子裡明眼人對他的看法。
譚翠蘭看著易中海那副虛偽算計的臉,心中最後一點夫妻分也煙消雲散,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堅定:“易中海,你真是打得好算盤!讓我提離婚,壞我的名聲,你好裝可憐?還想昧下我的活命錢?我告訴你,你想錯了!”
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積了半輩子的鬱氣都吐出來:“這婚,要離!但要我們一起提,責任也不在我上!而且,家裡的存款,我要一半!往後你的工資,也得按月給我生活費!這是我跟了你幾十年應得的!你要是不答應,咱們就這麼耗著,看誰先撐不住!反正我現在吃住有老太太和柱子接濟,不死!你呢?你的好乾孫子能管你一頓飽飯嗎?”
譚翠蘭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狠狠在易中海臉上。他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一向溫順忍讓的妻子竟然變得如此強、條理清晰。
“你……你瘋了!”易中海氣急敗壞,“你憑什麼分一半?憑什麼要生活費?我倆結婚這麼多年你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我這樣算計不都是因為被你得!”
“呵呵,被我得,易中海,我不怕告訴你,我去醫院檢查過,我沒有問題,能生孩子,是你那老孃明白不是我的原因,但是不想讓你擔上不能生孩子的罵名,才讓我一直揹負著這些,我這些年都夠了!”譚翠蘭冷笑一聲說道。
譚翠蘭的話,如同在易中海耳邊炸響了一個驚雷,震得他頭暈目眩,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險些撞在門框上。
“你……你胡說八道!”易中海臉煞白,手指抖地指著譚翠蘭,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為了多分家產,竟敢編造這種謊話!汙衊我娘,汙衊我!譚翠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胡說?”譚翠蘭看著他這副厲荏的樣子,心中積了數十年的委屈、憤懣和此刻的快意織在一起,讓反而異常平靜,靜靜地看著他說道:“我是什麼人你清楚的很,我有說謊的必要嗎,不信你自己去醫院查一查,看看究竟是誰不能生!”
易中海像是被乾了力氣,癱坐在聾老太太屋門檻上,雙目失神,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騙我……”
譚翠蘭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徹底的解和冰涼的快意。不再看易中海,語氣淡漠:“是不是騙你,你自己心裡清楚,易中海,這婚,離定了,條件就是我剛才說的,存款我拿一半,往後你每月工資分三給我做生活費,你要同意,明天就去街道辦。你要不同意,我就把這事給抖出來!”
說完,徑直從易中海邊走過,沒有一留。
聾老太太這裡也不想待著了,可是知道,聾老太太也是和易中海一條心的,打算先去何雨柱家借住幾天,等和易中海徹底了斷後再做打算。
何雨柱和李小燕早就表過態,願意給養老,正好還能去給他們帶一下何曉,上次他們就說過這事了。
易中海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上,直到譚翠蘭的腳步聲消失在月亮門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一巨大的恐慌和屈辱攫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