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們泡茶的?”
安傳立猛地拍了下桌面,震得茶杯叮噹作響,他沉的臉在演播廳刺眼的燈下顯得格外駭人。
“全部換瓶裝的礦泉水!”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手指煩躁的扯了扯勒得太的領帶。
“還有這個果盤是誰擺的?”
安傳立突然抓起果盤裡的一片西瓜狠狠摔在地上,鮮紅的在地板上濺開,像一攤刺目的跡。
“沒長腦子嗎?”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兇狠的目像刀子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咱們是什麼節目?”
安傳立猛的轉,西裝後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這麼嚴肅的節目你擺上果盤算什麼事,葉省長缺這口吃的嗎?”
他冷笑著用指尖了果盤,水晶果盤在桌面上發出刺耳的聲。
“還有這把椅子,你們覺得單獨給葉省長準備一把老闆椅合適嗎?”
安傳立用力踹了踹那把真皮老闆椅,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你們是狗腦子嗎,這是直播節目,你是怕節目的話題不夠,準備明天讓那些自圍繞這把椅子做文章嗎?”
“你們要是不想幹,那就通通滾蛋!”
他掏出紙巾了濺到皮鞋上的西瓜,作緩慢卻充滿威脅。
省電視臺臺長安傳立站在政務的現場對著欄目的負責人不停的訓斥著。
他不斷在演播廳裡來回踱步,鋥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政務的欄目製片人陳燕和編導許可低著頭相互看了一眼,陳燕的手指無意識的絞著角,許可的結上下滾著,只能無奈的接著安傳立唾沫星子噴。
“還杵在這裡幹什麼,等著我親自己去幹啊,還有一個小時葉省長他們就來了,抓時間行起來!”
安傳立不滿的怒吼道,他抬手看了眼腕錶,錶盤在燈下反出冰冷的芒。
陳燕和許可如蒙大赦趕忙跑到一旁安排人搬礦泉水,撤掉老闆椅,清掃地面的西瓜,兩人倉促間差點撞在一起。
節目主持人,省臺的當家花旦夏語棠猶豫了一下,輕輕咬了咬塗著口紅的,還是走到安傳立邊低聲問道:“安臺長,稿子裡有些問題是不是太過於尖銳了,比如慈恩寺的事本來就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這個時候拿出來問蘇市長會不會不太好?”
安傳立冷冷的看了夏語棠一眼,目在緻的妝容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道:“小夏,別忘了我們做這個節目的初衷是什麼,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事與你無關。”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夏語棠的肩膀。
六點十分,悶熱的空氣中突然飄過一涼意,接著天空中雨滴落下,沒過多久就變了雨幕。
雨點砸在酒店玻璃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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