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又追問道:“那那些年齡大的,又是怎麼討論蘇市長的?”
馬延林臉上出幾分為難的神,了手,才斟酌著說道:“他們……他們覺得蘇市長太年輕,做事太躁,不夠穩重,不太符合場上的中庸之道,而且……而且得罪的人太多,擔心他早晚有一天會出事。”
薛崇山沒說話,只是出手,輕輕著桌角一份檔案的封面,那是蘇木之前給他的計劃書,指尖劃過紙張,帶著一沉。
過了片刻,他又抬頭看向馬延林:“那你覺得蘇市長怎麼樣?”
馬延林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抬起頭,語氣堅定的說道:“我認為,蘇市長和您一樣,是我參加工作以後,見過的最好的最有能力最公正的領導。”
這話雖然帶著明顯的拍馬屁痕跡,甚至有些生,但薛崇山卻像是被中了什麼笑點,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馬延林被他笑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心裡打鼓:難道自己說錯話了?
老闆這是怎麼了?
“延林啊。”
笑過之後,薛崇山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表變得認真起來,看著馬延林認真的說道:“我不如蘇木。”
馬延林張了張,本想再拍幾句馬屁,把這話圓過去,可話到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違心的話,他實在是難以開口,尤其是在老闆剛剛坦誠之後。
薛崇山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中反而多了幾分欣賞,他緩緩開口道:“延林,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選你做我的秘書嗎?”
馬延林搖了搖頭,隨即又有些期待的看著薛崇山,眼睛裡閃著。
誰不希得到領導的認可,尤其是這種掏心窩子的評價。
“當初選秘書的時候,我看過很多人的檔。”
薛崇山回憶道。
“有很多人比你學歷高,能力看起來也更強,履歷也更富。”
“說實話,或許你能出現在那些備選檔案之中,只是為了湊數。”
薛崇山這話雖是笑著說的,卻讓馬延林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頭也微微低了下去。
他自己也知道,論八面玲瓏,論揣領導心思,自己確實不是那塊料,在家裡,就連他老婆都常打趣他“木頭”。
薛崇山看著他有些失落的樣子,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可是你跟他們比,最大的優點就是你忠厚的格。”
“其實在你給我當秘書之前,我就認識你了。”
“我記得有一次,有個年紀很大的老人來市委上訪,就那麼舉著‘冤枉’的牌子,堵在大門口。”
“當時正是天寒地凍的冬天,北風颳得跟刀子似的,老人上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舊棉襖,凍得瑟瑟發抖。”
“所有人都繞著走,避之不及,只有你,上前把自己上的外套下來,披在了老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