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何清平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木,病房裡陷了長達數十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遙遠車鳴,證明著時間並未真正凝固。
突然,他嚨裡滾出一聲乾而突兀的笑聲,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
“你不敢!”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試圖說服自己般的篤定。
“你如果真敢這麼做,就是自絕於靜海整個場!”
“沒有人會容得下你這種破壞規矩的人!”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彷彿要憑藉話語的力量將蘇木倒。
“你會被靜海所有人孤立、排!”
“到時候,你將會發現,在這靜海的地界上,你寸步難行!”
說到這裡,何清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顯得從容一些,眼中甚至強行出一看似悉一切的笑意。
他盯著蘇木說道:“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難道你真的甘心,就在靜海這個政協副主席的位置上,蹉跎一輩子,再無寸進?”
他試圖用這種關乎前途的威脅,來瓦解蘇木的決心,並堅信蘇木剛才那番查賬的狠話,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意圖詐自己而已。
蘇木依舊面無表,如同深潭般不起波瀾。
他默不作聲的完了最後一口煙,然後目平靜的轉向了一旁手裡還著那支未點燃的香菸,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陳立東。
陳立東接收到蘇木的目,頓時更加懵了,大腦飛速運轉卻不得其解。
蘇主席這是什麼意思?
是暗示我把煙還給他?
還是怪罪我到現在都沒點菸,顯得不夠恭敬?
他拿著煙的手指下意識的著,臉上出了顯而易見的困和不安。
蘇木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失。
老陳這個人,確實夠老實,就是這領悟能力和機變,實在是差了些火候。
這要是景元在這裡,本無需任何眼神提示,早就機靈的上前一步,手接過自己指尖即將燃盡的菸頭了。
這個陳立東本不會配合領導裝。
見陳立東沒能領會,蘇木也不再等待,自己手拿過床頭櫃上那個盛著半杯清水的一次紙杯,練的將菸頭扔了進去。
菸頭與水面接的瞬間,發出了“滋”的一聲短促輕響,冒起一縷細微的白煙,隨即徹底熄滅,沉了杯底。
直到這時,陳立東才恍然明白了蘇木剛才那個眼神的含義,臉上瞬間閃過一懊惱和尷尬,暗罵自己反應太慢。
“程書記今天晚上,特意邀請了市政府和人大的幾位主要領導,在靜海賓館給我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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