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麾下十幾個能征善戰的施工隊,到了最後,只能靠著有限的工程流上崗。
結果就是,沒有工程可做的施工隊,工人們只能無限期的在家待崗。
每個月除了公司象徵的為他們繳納最低標準的社保之外,幾乎一分錢的工資都拿不到,生活陷了極大的困境。
但是,對於那些施工隊的經理、副經理,以及集團總部各部門的中層領導們來說,雖然收到了一些影響,但遠未到傷筋骨的地步。
因為他們的基本工資、崗位津等,集團想方設法也基本是照常發放的。
只不過,下面的普通工人對這些一無所知,或者知道了也無可奈何。
因此,在當前的三峰建築部,從中層領導這個層面算起,對於破產清算這件事,是抱有相當大的牴緒的。
他們習慣了在制旱澇保收的生活,害怕失去現有的地位和待遇,害怕被推向市場自謀生路。
而今天,那位一手推此事的“罪魁禍首”——正斜的新任竹谿蘇木,就要親自前來調研了。
下面的這些中高層領導們,私下裡早已串聯謀劃好了。
準備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跟他“鬧一鬧”,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難堪,最好能讓他知難而退,或者至為他們在後續的安置中爭取到更優厚的條件。
這件事,作為集團一把手的鄧世澤,到底知不知呢?
秘書小孫心裡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他知道,這次暗中串聯、策劃“鬧事”的領頭人,不是別人,正是鄧總的心腹,三峰建築集團的黨委副書記、副總經理韓後標。
這其中的意味,就頗值得玩味了。
“哎……”
鄧世澤著窗外,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不甘與深深的眷。
他不捨的收回了目。
他知道,再過兩天,那個實力雄厚的舒心集團,就會從省城派來專業的評估團隊。
樓下這些他悉得車輛、裝置,還有……那些跟了他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工人們,其中的大部分,恐怕都要被舒心集團接收了。
要說心裡沒有氣,那絕對是假的。
在他看來,三峰建築這條破船,好歹還有三千釘!
就算是真的要破產清算,也理應由他這個掌舵多年的船長來主導整個過程,最大限度的保全資產和安置職工。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由一個外來的民營企業強勢介。
這其中的利益輸送、資產估價、人員篩選,有頭腦的人都能看得清裡面的門道和巨大的作空間。
就算昨天石遠市長已經親自找他談過話,明確向他承諾,會在破產程式完後,將他平級調到某個市局機關或者下面某個區縣擔任副職。
儘管保證級別和待遇不變,鄧世澤的心深,依然充滿了不甘。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一旦離開了三峰建築這個雖然破敗卻依然能讓他掌握實權、呼風喚雨的“獨立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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