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後標聽著蘇木這番“勸和”的言論,臉上搐,努力想出一個表示接“教誨”的笑容,結果卻比哭還要難看。
他心中彷彿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我可真謝謝您嘞!
您這哪裡是勸和,分明是先把臉打了,再過來假惺惺地問一句“疼不疼”?
“這樣吧,韓總。”
蘇木彷彿沒有看到韓後標那扭曲的表,臉上重新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提出了一個“心”的建議。
“你看,鄧總也沒過來跟我們一起用餐,咱們這飯吃得,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好像了主心骨似的。”
他微微前傾,用一種商量的口吻說道:“你這樣,親自去後廚看看,點幾個鄧總平時吃的、清淡養胃的菜,給他送到辦公室去。”
“記住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吃完!”
“畢竟,下午估計會有很多重要的事需要理,一會兒程書記和石市長也該到了,鄧總作為一把手,空著肚子可不行,得保持力。”
蘇木臉上洋溢著“善意”的關懷,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韓後標和郝銘源等人的心臟,讓他們瞬間如墜冰窟,從頭涼到腳!
是啊,程書記和石市長馬上就要到了!
這個訊息就是一道催命符!
韓後標拿著筷子的手開始微微抖,他心激烈地掙扎著,猶豫著。
他坐在這裡的核心任務,就是按照鄧世澤的吩咐,不惜一切代價穩住蘇木,為鄧世澤爭取聯絡“上面”、尋找轉機的時間。
萬一自己離開了,蘇木再搞出什麼別的作怎麼辦?
不過,他轉念一想,郝銘源、司長河他們幾個還在這裡坐著。
他們都是一繩上的螞蚱,三峰如果真出了大事,誰也跑不了!
共事這麼多年,誰屁底下都不乾淨,他們肯定會死死盯住蘇木,不敢有毫懈怠。
而且,自己也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趕去找鄧世澤,問問他到底聯絡上“那個人”沒有。
事到底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在這裡陪著蘇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想到這兒,韓後標把心一橫,用力點了點頭,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對蘇木說道:“好,那就多謝蘇竹谿對我們鄧總的關心了!”
“想得真是太周到了,那就讓郝總、司總他們在這裡陪您繼續用餐,我一定親自監督,看著鄧總把飯吃完!”
他說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帶,然後看向郝銘源幾人,臉變得異常嚴肅。
語氣帶著囑託的意味道:“郝總,司總,你們幾個,一定要陪好蘇主席!”
“務必讓蘇竹谿吃好、喝好,聽到了嗎?”
說完,他不等郝銘源等人回應,便逃也似的大步流星走出了包間,彷彿後有惡鬼追趕。
包間的門“咔噠”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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