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的話,層層施的執法姿態,徹底擊潰了翟文最後一理智。
長久抑的恐慌、不甘、憤怒、委屈瞬間衝破所有偽裝。
他猛的轉頭,雙目赤紅,眼神猙獰兇狠,死死盯著面前的侯江平,音量陡然拔高,帶著近乎癲狂的嘶吼。
“我憑什麼簽字!”
“你們憑什麼留置我!”
“我沒有違紀違法!”
“這本就是莫須有的罪名!”
“肯定是有人嫉妒我!”
“是有人暗中給我使絆子!”
“就是因為年底換屆在即,外界都傳我即將再進一步,有人見不得我居高位、見不得我前程坦!”
“他們刻意羅織罪名、造線索、惡意構陷,就是要毀掉我的仕途!”
“我不籤!我絕不籤!”
“我要等葉明哲省長回來!”
“我要上級還給我一個清白公道!”
翟文越說越激,不控制的微微抖,語速急促混,神態癲狂失態。
此刻的他,沒有半分省長的沉穩氣度、半分頂層幹部的格局風範,只剩下絕境之人的歇斯底里、狼狽不堪與垂死掙扎。
主席臺一側,王天鳴靜靜側目看著失態癲狂的翟文,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的不屑與漠然。
居高位,執掌一方,連最基本的承能力、心態定力、底線認知都不備。
平日裡冠冕堂皇、道貌岸然,一朝風雨落地便徹底原形畢。
幸好此次及時查、雷霆落馬。
若是真讓這種心淺薄、私慾滔天、底線全無的人坐上更高位置,那才是閩南場真正的災難,是一方百姓真正的不幸。
呂義舟眉頭皺起,心底滿是唏噓與冰冷。
對方平日偽裝何等完,事何等圓,氣場何等厚重。
可此刻眼前之人,慌、怯懦、偏執、癲狂,徹底褪去所有偽裝,盡顯貪腐員的醜陋底。
權力滋養的面,終究撐不住骯髒的本心。
侯江平常年直面各類落馬高的垂死狡辯,早已見怪不驚,心底沒有半分波瀾。
裝傻充愣、撒潑狡辯、託關係找靠山、哭訴喊冤、裝病賣慘、極端對抗,甚至以自殘輕生相威脅的涉案高,他這些年見得數不勝數。
眼前的翟文,不過是又一個陷執念、不肯認清現實的普通落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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