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靜海市委辦公大樓安靜的出奇，整棟辦公樓褪去了上午會議階段的繃忙碌，只剩下機關單位特有的安穩與肅穆。
走廊裡來往的工作人員全部腳步輕盈、作規矩，沒有人高聲說話，每個人都恪守著制的分寸與規矩。
七樓，蘇木的辦公室門口。
“竹谿，這是第四季度委員們上的提案，請您過目。”
陳立東抬手輕輕叩響辦公室的木門，聽到裡面傳來應允的聲音之後，才推門穩步走了進來。
一旁待命的景元見狀，立刻快步上前，雙手穩穩從陳立東手裡接過那一摞厚厚的紙質提案，輕輕平放到蘇木寬大的辦公桌面上，對齊邊角、擺放規整，沒有一凌的痕跡。
蘇木指尖抵在一份調研報告的紙面之上，目隨意掃過桌案堆積的提案材料。
他隨口輕聲詢問：“老陳，眼瞅著春節越來越近，咱們正斜機關部的年終過節福利，最終的方案定下來了嗎？”
陳立東立刻認真的說道：“所有福利標準已經全部敲定完畢，整規格和前幾年保持完全一致，沒有任何改。”
“依舊是兩桶優質食用植油、一袋五十斤裝的品大米、一箱冷凍深海漁產，另外搭配一張五百面值的全市通用商超購卡，全員統一標準，人人均等。”
蘇木抬眼抬頭，目落在陳立東的上，不不慢追問一句：“購卡的固定面值，一直都是五百？”
“對的竹谿，常年都是五百的標準，歷年沒有變過。”
陳立東面帶穩妥的笑容，如實彙報。
蘇木短暫沉默思索兩秒，心裡快速權衡利弊，隨即做出全新的調整安排。
“往年的實福利全部取消，米麵油、海鮮禮盒、商超購卡一律不發。”
“所有福利統一折算現金，給每一位在崗的同志們，直接增發一千五百元的年終過節費。”
“對了，我記得我們這裡還有幾位常年請病假的老同志吧，要一視同仁，還有春節的時候咱們去他們家裡坐坐。”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陳立東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臉上原本從容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明顯的遲疑與為難。
他在正斜任職多年，年年負責過節福利採購發放的全部事宜，早已習慣多年不變的固定流程，突然的改讓他心裡十分不適應，只能著頭皮委婉勸解：“竹谿，這麼改恐怕不太合適。”
“機關單位多年以來都是發放實年貨，大家年底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回家，親戚鄰里都能看得見，有實打實的過年氣氛，看著也熱鬧面。”
“如果全部改現金髮放，錢直接打進工資賬戶，外人完全看不到，機關單位該有的年節儀式和面，也就徹底沒了，不老同志心裡大機率會有想法。”
蘇木放下手裡的黑簽字筆，子微微後靠在辦公椅上，眼神通澄澈，笑著反問一句：“我們發放年終福利，初衷是為了恤幹部職工、安基層辛苦、回饋全年付出，到底是給外人看的，還是給大家實際的？”
“現在生活條件普遍富足，家家戶戶本不缺米麵糧油這些基礎生活資。”
“每年年底我們都要專門調人手、聯絡供應商、統一批次採購、安排車輛運輸，佔用大量人力力和工作時間。”
“大家領完福利，還要自己一趟趟搬運、往家裡折騰，費時費力、累贅麻煩。”
“與其搞這些流於表面、華而不實的形式，不如直接發放現金。”
“大家自己缺什麼買什麼、想要什麼置辦什麼，自由靈活、省心省力，這才是最合大家實際需求的福利方式，你說對不對？”
一番條理清晰、句句務實的話說出來，直接讓陳立東徹底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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