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鎮進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說是冷，也不過是早晚需要穿一件薄，中午太一曬，又回到了春天的。
榕樹的葉子依然綠著，只是不像夏天那樣油亮，多了一層灰綠。
葉昊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區裡關於“七五年國民經濟計劃”的傳達提綱。鋼筆握在手裡，卻沒有。
手機震，是陳遠志發來的加資訊。
“葉先生，‘廣寒’前哨站的艙段設計已經完。
我們計劃分兩期建設。
第一期：一個核心居住艙，配備生命保障系統、能源系統和通訊系統，可供兩名航天員短期駐留。
第二期：擴充套件一個實驗艙和一個資源艙，為後續燃料製備和水冰開採做技驗證。核心居住艙的地面樣機正在製造，預計三月份完。”
葉昊看完，回覆：“好。按計劃推進。信標不要移，確保訊號穩定。”
“明白。”
他放下手機，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
窗外，過榕樹的葉子灑在辦公桌上，斑斑駁駁的。
月球上的信標已經穩定運行了兩個多月，他每個月過去一次，採集月壤、檢查裝置、站一會兒。
每一次傳送，那條無形的線都清晰而穩定，像一從深鎮延到月球的天繩。
......
月球，南極，“攬月二號”著陸區。
葉昊又來了。
這是他第五次傳送。
每次來，他都會做三件事：檢查信標艙的封狀態，採集一份月壤樣本，然後在那面白旗旁站一會兒。
這一次，他帶了一個小型金屬銘牌。
銘牌上刻著一行字：“人類第一次踏足月球。不是為了佔領，而是為了探索。七四年十一月。”
他在白旗旁邊蹲下，用手鏟在月壤上挖了一個小坑，將銘牌埋進去，然後拍了拍上面的土。
沒有人見證這一刻。
但也許，千年之後，某個到達這裡的訪客會發現它。
也許不會。不重要。
葉昊站起，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灰白的荒原，意念一，返回深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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