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有單間？李老師都跟人共用呢。”
“小聲點，你不知道？背後是何越。”
“那個電影導演？管得到電視臺？”
“呵，何導明年那部衝國際大獎的電影，臺裡領導都想塞人進去。你說管不管得到？”
聲音漸遠。
趙麗影端起水杯，溫熱過杯壁傳遞到掌心。想起三年前，自己還在各個劇組跑龍套，因為沒背景沒後臺，臺詞被刪、戲份被剪是家常便飯。
直到遇見何越，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讓試了那個改變命運的角。
如今，依然謙和待人，從不耍大牌。
但有些東西，無形中已天差地別。何越從未公開說過什麼，但他的名字，本就是娛樂圈最的通行證。
喝完最後一口水，整理襬，推門走向排練廳。走廊兩側，投來的目復雜各異——羨慕、探究、嫉妒、討好。趙麗影目不斜視，只是腳步更穩了些。
有些機會，一旦抓住，就能改寫一切規則。
北電食堂二樓的小包間，隔音尚可。
何越夾了塊糖醋排骨放進柳亦菲碗裡：“多吃點，你媽說你又瘦了。”
柳亦菲皺鼻：“看誰都瘦。”上這麼說，還是乖乖吃了。
包間門被輕輕叩響，隨後推開。來人四十出頭，幹練短髮，米白套裝，笑容得：“何導，亦菲，打擾了。”
蔡一儂，唐人影視總裁。業以眼毒辣、擅長打造偶像劇聞名。
“蔡總，真巧。”何越起握手，態度禮貌周全。柳亦菲也乖巧問好，是唐人旗下藝人，對這位老闆自然尊敬。
“聽說何導回學校，特意來運氣。”蔡一儂落座，助理為添了副碗筷，“北電真是人才輩出，我這次來北京，發現幾個好苗子。”
話題自然轉向新人。蔡一俬提到在舞蹈學院看到個孩：“劉詩詩，學芭蕾的，氣質乾淨，眼神里有故事。”觀察著何越的表，“何導的新電影有沒有適合新人的角？這種未經雕琢的璞玉，調教好了，前途無量。”
何越微笑：“蔡總眼一向準。”卻並不接茬。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談話始終在禮貌而疏離的氛圍中進行。蔡一俬談起行業現狀、IP改編趨勢，何越偶爾回應，大多時候只是傾聽，偶爾給柳亦菲夾菜。那種距離，不是冷漠，而是一種無需刻意迎合的從容。
最終，蔡一俬起告辭，說公司還有會。何越送到包間門口，握手道別。
電梯裡，助理小聲問：“蔡總，剛才怎麼不提合作的事？咱們不是準備了專案書……”
蔡一俬看著電梯數字跳，搖頭：“沒到火候。你看到他剛才的眼神了嗎？禮貌，但沒興趣。”
“可咱們唐人……”
“唐人再大，在他那兒也就是個電視劇公司。”蔡一俬打斷，語氣冷靜，“何越現在是衝國際獎的人，他的電影，投資方捧著錢排隊，一線演員降片酬求角。我們那點資源，人家看不上。”
電梯抵達一樓，門開。
蔡一俬走出，有些刺眼。回頭看了眼食堂方向，那個包間的窗戶反著，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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