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何導要過來？”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孩攥著手機，指尖都在發白，“拍《追兇》的那個何越？”
“不然還有哪個何越？”旁邊染著栗頭髮的練習生翻了個白眼，又趕對著消防栓的玻璃門檢查妝容，“胡哥親自在公司群裡發的訊息，蔡總都驚了。”
竊竊私語像水般在走廊裡湧。
“聽說何導新電影要選新人，這可是‘何郎’啊！”
“關鍵是何導才二十四歲啊！比咱們公司好些藝人都年輕......”
在這些興的議論聲中，劉師師安靜地靠在牆角。
今天原本該去舞蹈室練功的，淺綠的練功服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在白皙的頸側。聽到訊息時，剛做完一組拉，甚至來不及換服就跑過來了。
何越。
這個名字在心裡滾過很多遍。電影學院的傳奇畢業生，作就拿下柏林銀熊，第二部商業片直接破十億票房。說他是“天才導演”，同行稱他為“戲瘋子”，而對這樣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來說——
他更像一個符號。一個才華、芒、和某種難以言說的吸引力的集合。
“來了來了！”
人群忽然起來。
劉師師被後的人推著往前踉蹌了一步，勉強扶住牆壁。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首先走出來的是胡哥——公司一哥今天穿了件淺灰針織衫，笑容溫和地朝大家點頭。
然後那個人就出現了。
何越比電視上看起來更高些，簡單的黑襯衫挽起袖口，出手腕上一塊看不清牌子的機械錶。他走路很快，胡哥在旁邊說著什麼，他只是偶爾頷首，目掃過滿走廊的人群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何導好！”
“歡迎何導來唐人！”
幾個膽子大的新人已經喊出聲來。何越腳步沒停，只是朝聲音來源方向點了點頭。他側臉的線條幹淨利落，鼻樑很高，抿一條直線——有種和年齡不太相符的疏離。
劉師師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被人群推搡著，離他越來越近。三米、兩米、一米......甚至能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香氣，能看清他襯衫領口一道細微的褶皺。某個瞬間，何越的目無意間掃過這邊。
四目相對。
劉師師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了。張了張，想說“何導你好我是劉師師”，想說“我很喜歡您的電影”，想說......說什麼都行。
可聲音卡在嚨裡。
何越的目在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或許連一秒都沒有——就移開了。他跟著胡哥拐進走廊深的總裁辦公室，深的木門“咔嗒”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嘈雜與熱。
“唉......”後傳來失的嘆息。
“何導好冷啊，我都不敢打招呼。”
“你說他會記住我們中的誰嗎？”
劉師師還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牛仔外套的角。練功服裡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擁，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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