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韓三爺的架勢，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何越已經穿戴整齊，抓了車鑰匙，“走了，你們要是無聊，我書房有還沒上映的片子，自己翻著看。”
“得了吧，你那都是商業機。”趙麗影推他出門，“快去快回，晚上要吃火鍋。”
“行，訂位置的事給你了。”何越的聲音已經從樓道里傳來。
門關上，公寓裡忽然安靜下來。趙麗影和棉亦菲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輕輕嘆了口氣。
“他總是這麼忙。”棉亦菲說。
“不然怎麼何導呢？”趙麗影走回客廳，把自己摔進剛整理好的沙發裡，又趕坐直，可不能弄了。
中影集團大樓坐落在北三環邊上，灰白的建築在冬日的京城顯得格外肅穆。何越把車停進地下車庫，電梯直達十八層。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幾個工作人員匆匆走過，看見他都點頭致意：“何導好。”
“韓總在會議室等您。”一個秘書模樣的年輕人迎上來，引著他往深走。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會議室裡的景象讓何越眉頭微挑。
長條會議桌旁已經坐了不人，煙霧繚繞，雖然牆上著“止吸菸”的標識，但顯然沒人當回事。韓三評坐在主位，手裡夾著中華，正和旁邊的線傳老總王昌田低聲說著什麼。
“喲，何導來了！”王昌田先看見他，胖乎乎的臉上堆起笑容，“就等你了。”
何越下大搭在椅背上，在留給他的位置坐下，左手邊是韓三評，右手邊空著，但再往右是華誼的王中磊，正低頭刷手機。
“抱歉，路上有點堵。”何越朝四周點頭致意。掃了一圈，心裡有了數：這陣容，夠拍三部《建國大業》了。
韓三評，中影董事長，中國電影界真正的大佬，人稱“三爺”，不是因為他排行老三，而是因為他在這個行業裡，說話有三分量，做事留三分地，眼裡藏三分鋒。
王昌田，線傳掌門人，發行起家，手裡攥著全國最大的地面發行網路，笑起來像尊彌勒佛，談生意時卻能讓你骨頭裡發涼。
王中磊，華誼兄弟二當家，和他哥王中軍一起把華誼做了民營影視第一，西裝永遠筆，頭髮一不苟，典型的“京圈”做派。
再往遠看，博納的於東正和萬達影視的誰低聲談，等等，萬達？何越多看了一眼，確認是萬達影視的人，不是院線那邊的。有意思。
導演那邊，馮小鋼翹著二郎，手裡的煙快燒到手指了也沒察覺，不知道在想什麼；徐客戴著那副標誌的墨鏡，哪怕在室也不摘；陳開歌坐得筆直，面前攤著個筆記本，手裡拿著鋼筆，像要開學研討會。
陸陸續續還有人進來。
何越看了眼手機，兩點二十八分。兩點半開會，這些人時間掐得真準。
最後進來的是張衛平，沒錯，就是去年因為《滿城盡帶黃金甲》和院線公開撕破臉的“張大炮”。
他一進來，會議室裡氣氛微妙地變了變。有人挪開視線，有人假裝整理檔案，韓三評倒是朝他點了點頭：“老張，坐。”
張衛平在何越斜對面坐下，兩人目對上，何越笑了笑，張衛平扯了扯角，算是回應。
“人齊了，咱們開始。”韓三評掐滅菸頭，秘書立刻把菸灰缸撤走，換上乾淨的，“在座的都，客套話不說了。今天請各位來，就一件事：分賬比例。”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去年，衛平因為《黃金甲》和院線鬧了一場，把這事兒捅到了上。”韓三評看向張衛平，“老張，你當時說，‘院線是坐地收租，我們是在前線拼命的’，這話雖然糙，但理不糙。”
張衛平清了清嗓子：“韓總，我當時是急了。《黃金甲》投資三點六個億，票房兩億九，要不是分賬比例卡著，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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