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笑著擺擺手,正解釋,卻被一旁的八姨太搶了話頭:“哎呀,你們呀,大帥這是為大家著想呢。這是大帥留給大家的後路,以防萬一戰敗以後沒地方去,所以把東西運到那邊去,萬一真的戰敗,咱們大家都可以去香港重新開始嘛。”眾人聽了,這才恍然大悟。
桂兒聽了心裡面很不是滋味,這個時候,香港已經被租借給了英國,東西去了那邊,不知道最後會落到哪裡,有一種辛苦了一大圈,到頭來白費心機的覺。
端木家在酒席上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大帥兌現承諾。大帥當初答應嫁兒,這會子趁著高興,似乎早就把當初和桂兒約定的演戲的事給忘掉,居然高高興興的答應了。
桂兒在一旁聽到,差點被氣暈。
還是沙延驍說道:“現在還有幾天就過年了,這日子上不知道有沒有衝撞,訂婚的日子,必須找個金運算元過來算一下才好。”
吃完了酒席,回到院裡,沙延驍才對桂兒說道:“你放心,我會暗中買通了算命先生,讓他拖一段時間,好讓咱們找藉口拒絕的。”
第二天,帥府就找來一個算命先生,桂兒看他鶴髮,穿著長袍還像那麼回事,那算命先生問了桂兒和端木恆的生辰八字,桂兒的生辰八字就是編的,自個也不知道,也沒有問過吳大富和吳大華他們。
算命先生拿著兩個生辰八字,又是掐手指,又是看了書,然後皺著眉頭說:“哦喲,令的生辰八字乃為富貴榮華,福祿不止之命,凡事可逢凶化吉,真是貴不可言,不過好奇怪,我算到令是生於天下太平昌盛之世,這是怎麼回事?”
沙延驍在旁邊皺著眉頭說:“我們請你回來,是算日子的,不是讓你算命的。”
那算命先生連連點頭,說:“好的,好的,我來看看,嗯……好日子須得過了正月十五,夫妻才能白頭到老,不然對子的母家不利。諸位如果想要兩家順遂不如把日子定在正月十六之後吧。”
端木太太連忙說:“現在都是新時代了,誰還相信這些封建迷信?”
四姨太連忙說:“話可不是這麼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再說了,現在都快要過年了,也不差在這一段時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那豈不是連累我們,我可不答應。”其他的姨太太聽了,也紛紛說,要過了年再說,不然怕連累自己。
大帥其實向來也是迷信,深以為然,就大手一揮:“過了年再訂婚。”
端木家也就不好說什麼了,桂兒暫時鬆了一口氣。
對於礦場,大帥雖然口頭上答應著,卻一直推三阻四,沒有實際付給端木家。端木家對此毫無辦法,只好讓端木恆每天過來糾纏桂兒。
端木恆整天圍著桂兒轉,還不停地讓桂兒幫忙說服大帥,儘快兌現承諾。桂兒被他纏得疲於應付,心煩悶不已。帥沙延驍看到端木恆這般糾纏桂兒,更是整天怒氣衝衝,每次見到端木恆都黑著臉,恨不得將他趕出去。
這日,端木恆又像牛皮糖一樣黏著桂兒,在花園裡喋喋不休。桂兒強忍著不耐煩,敷衍著他。
沙延驍遠遠瞧見,臉一沉,大踏步走了過來,冷冷地對端木恆說道:“端木公子,桂兒今日不適,需要休息,還請你改天再來。”
端木恆心中雖有不滿,但也不好發作,只得訕訕地告辭。看著端木恆離去的背影,沙延驍轉頭看著桂兒,滿臉心疼地說:“桂兒,苦了你了。這端木恆實在討厭,等過了年,看我怎麼收拾他。”
桂兒無奈地笑了笑:“哥哥,沒事的,我能應付。只是父親一直和端木家糾纏不清,實在讓人擔憂,先前不是說拿到了東西就找理由拒絕掉的嗎?反正現在他們在我們的地盤,敢拿我們怎麼辦呢?”
沙延驍眉頭皺,眼神中閃過一憂慮:“是啊,我也不知道父親此舉不知是何用意。”
不過,在這不確定的氣氛當中,還是迎來了新年。從年廿八家家戶戶掃塵糊窗,孩攥著糖瓜蹦跳,看商販將紅紙、鞭炮擺滿街角。
除夕夜,煤油燈下,主婦們裹著藍布圍包餃子,男人在院裡支起香案祭祖。子時一到,竹聲如滾雷炸響,零星的煙花在夜空綻放,照亮青瓦白牆。大年初一,街巷飄著臘香,長衫老者攜孫輩拜年,旗袍子鬢絹花,鄰里互道“恭喜發財”。城隍廟前,舞龍隊踏著鑼鼓穿梭,冰糖葫蘆、攤前滿嬉笑的孩,整個小城沉浸在暖融融的煙火氣裡。
這兩年,因為時局盪,往上海跑的人了很多,這倒使得江城這個小城市熱鬧了起來,各富豪商會紛紛出錢,搞活,有的舞獅,有的舞龍,有的為了積德,博個好名聲,開粥廠,發過年糖果也是有的,這樣一來那些流浪者和窮苦人家倒也可以沾一沾過年的喜氣了。
大帥,沙延驍,沙延耀,應酬也頻繁了起來,不是出席這活,就是出席那活,報紙上免不了天天都有他們的照片見報,一會是新春聯歡會,一會又是新年義賣,還有勞軍,還有什麼婦會等等。
勞軍和婦會義賣這些公益的活,不知道為什麼,沙延驍和大帥,夫人還有沙延耀去參加都統一帶上桂兒。
四姨太是羨慕的牙,覺得這樣臉的事表示帥府對桂兒的重視,桂兒心裡也覺得好生奇怪,以前自己從來不用出席這些活的。
沙延驍笑著說道:“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咱們不是不能去外地過新年嗎?怕你在家裡悶著,所以乾脆帶你出來參加一下活,反正你現在也大了,一臉也是可以的,免得人家不認識,到時候在外面吃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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