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一邊解著領口的扣子,一邊回答道:“唉,有點公事要理,所以回來晚了。”
桂兒猶豫了一下,為了進一步試探,裝作不經意地說起:“大哥,我今天放學的時候,看到學校門口軍事委員會以前的行隊隊長,還帶著幾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暗。他們是在執行什麼任務嗎?看起來怪嚇人的。”
沙延耀聽到桂兒的話,眼神微微一凜,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笑著打馬虎眼道:“嗨,你小孩子家家的,別管這些事。他們估計就是正常執行任務,你別瞎猜了,好好學習才是正事兒。”
桂兒聽他這麼說,判斷他肯定是知的,但是不願意說。那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免得引起了他的疑心。
不放心的溜回閣樓,再看了一眼那個窗臺上確實亮了,檯燈也還放在那裡,才總算放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天晚上桂兒完全靜不下心來學習,只是完了老師佈置的作業,平常還要預習一下的,但是今天因為心久久不能平靜,就乾脆放棄了。
盡力的去回想,自己放學後看到的那些人的面孔,默默的記了下來,想著應該會有用的。
第二天一大早,早早的起來吃過早餐。迫不及待的就想去學校。
沙延耀看了笑著問:“今天你怎麼比往常要早一點?”
桂兒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哦,是這樣的,我昨天忘記帶了其中一科的課本回來,那科的作業沒寫呢,想早點回去寫完。”
沙延耀讚許的點點頭,說:“你那麼勤勉,倒是很好的,既然這樣,我開車送你過去吧,還快一些。”
桂兒心裡是很防備的,甚至懷疑沙延耀也有參與昨天的行,不過如果拒絕,那就更不正常了。於是連忙裝作高興的說:“那太好了,多謝大哥。”
坐上了沙延耀的車,桂兒一路上都默默無言。
“對了,你沈老師,最近怎麼樣了?”沙延耀突然問。
桂兒想了一下,謹慎的說:“好的,教的課顯淺易懂,人又沒什麼架子,同學們都喜歡的,對了,大哥,知道你和大嫂生了小孩,還說祝賀你呢。”
“哦,是嗎?”沙延耀略帶尷尬的了鼻子。然後又問:“和那個現任的丈夫,還沒有懷上小孩嗎?”
“沒有呢。”桂兒說道,想想覺得不太對,又連忙補了一句:“那個許老闆對沈老師是好的,不過他因為家道中落。經濟比不上沈小姐家,所以,沈老太太對他們家其實不甚滿意。”
“哦,是嗎?”沙延耀有點興趣了。
“對呀,現在許太太也一起住在沈府,沈太太想必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心裡是不好的。”桂兒故意把著重點引向家庭事務上去,這樣的話,起碼不會讓人懷疑到其他事上去,畢竟這種家庭矛盾的八卦誰家沒有一點,但這些事跟革命黨是八竿子都扯不上的。
沙延耀笑了笑,沒有再問什麼,桂兒心裡鬆了一口氣。
到了學校門口,桂兒下車後還禮貌的朝沙延耀揮揮手,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進校園了,其實還想看一下,校門口有沒有人在盯哨的,但是沙延耀在,怕引起他的懷疑。
回到了教室,有些同學已經來了,周慧芳也到了。
桂兒有心要跟討論一下,想要跟打探一下知不知道學校昨天放學有人盯梢的事,順便問一下,今天早上過來有沒有看到那夥人?但是又怕會太引人注意。
“桂兒,咱們學校昨天放學的時候好像有軍事委員會的人在這邊執行任務,你知道嗎?”周慧芳倒是先開了口。
“是嘛?我是看到幾個陌生人站在那裡東張西的,還以為他們找誰呢,原來是軍事委員會的人啊,但是你是怎麼知道他們的份的?”
“這還不簡單,你忘了我伯父之前是做什麼的嗎?那些人有些都來過我家,其中有一個行隊長還經常跑到我們家來吃飯的,我看到是人,想過去跟他打招呼,結果他居然裝不認識,把頭給扭開了。真的是人走茶涼。”周慧芳慨道。
桂兒確定不是套自己的話,就放下心來,說道:“你也說人家是在執行任務了,可能在工作,不方便跟你打招呼吧。”
“我父親最近好像被貶職了。”周慧芳突然有些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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