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兒回到帥府,剛踏院門,便瞧見趙管家正陪著沙延驍站在迴廊下。趙管家著一襲藏青的長衫,頭戴瓜皮帽,手中拿著一本賬簿,畢恭畢敬地對沙延驍說道:“二爺,新八姨太的嫁妝已經都送過來了。您看,這安置在何為好?還有,這採買、佈置新房等諸多事宜,也需您拿個主意。”
沙延驍應該也是剛從外面回來。著筆的西裝,頭髮梳得油鋥亮,他微微皺眉,似乎對這些瑣事頗為厭煩,只是隨意地應道:“趙管家,這些事你看著辦就行,按以往的規矩來,父親既然決定納新八姨太,咱們就把該做的都做好,別落了人後就行了。”
趙管家連忙點頭哈腰:“是,二爺。只是這新八姨太的來頭,雖說不算大富大貴,但是大帥非常重視,他現在行不便,讓您這邊辦,咱們也得稍微上心些,別讓人覺得咱們怠慢了。”
沙延驍擺了擺手:“知道了,你辦事,我放心,只要別鬧出什麼子,別讓大帥心就行。”
趙管家又絮絮叨叨地彙報了一些諸如新八姨太陪嫁品的清單之類的事,二爺聽得心不在焉,只是一味點頭稱是。待趙管家彙報完畢,他便揮了揮手,趙管家這才恭敬地退下。
桂兒見此景,也覺得煩,而且也不想摻和這件事,便轉前往四姨太的院子。一進院子,便聽到四姨太正在屋裡大聲指揮著丫鬟們做事。
桂兒走進屋,只見四姨太正站在一堆箱籠旁,滿臉得意地翻看著裡面的件。
見到桂兒進來,四姨太熱地招呼道:“桂兒呀,你可來了。你瞧瞧,這都是我給延文和莉莉準備的彩禮和嫁妝。”
說著,開啟一個硃紅的大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幾匹澤鮮豔的綢緞,綢緞上繡著的圖案,有富貴牡丹、吉祥如意等。“這幾匹綢緞,可是我託人從蘇杭專門買來的,給莉莉做幾漂亮裳,再做幾床喜被,那肯定是極好的。”
接著,又指著旁邊一個緻的首飾盒,開啟後,裡面的金銀首飾在下閃爍著耀眼的芒。“這些首飾,都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雖說比不上大房那邊的氣派,但也算是拿得出手了。將來莉莉出嫁,戴著這些,也不會被人小瞧。”
四姨太又走到另一邊,拍了拍一個高大的樟木箱子,說道:“這裡面裝的都是給你延文哥準備的彩禮件,有上好的玉佩、文房四寶,還有些名貴的藥材,到時候拿去方家,也能顯示出咱們帥府的誠意。”
桂兒笑著應和道:“四姨太,您可真是用心了。哥哥和莉莉將來一定會激您的。”
這時,沙莉莉也從裡屋走了出來,聽到們的談話,不屑地哼了一聲:“哼,就這些東西,也不知道到時候夠不夠用。”
說完,拉著桂兒坐在一旁,低聲音說道:“桂兒,你知道嗎?聽說新來的八姨太鄭婉玉,是個布行老闆的親生兒。家布行生意不好,爹又重男輕,就想借著把兒嫁給大帥,從大帥這兒撈點好呢。”
四姨太也湊了過來,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也聽說了。這人可憐啊,鄭老闆也是的,為了榮華富貴,居然把親生兒嫁給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
桂兒一聽連忙說:“四姨娘,小聲些,要是讓父親知道又要生氣了。”
沙莉莉撇了撇,繼續尖酸地說道:“而且啊,你們沒聽說嗎?外面都傳說,大帥府裡那個八姨太的院子風水不好,連著好幾個八姨太都沒個好下場。也不知道這個鄭婉玉,將來會怎麼樣。”
四姨太聽了,臉上出一擔憂:“哎,希可別在帥府裡再鬧出什麼事端來。這帥府啊,如今已經夠的了,要最起碼也等你們婚了之後再說吧。”
沙莉莉點點頭,附和著說:“就是的呢,桂兒,趁著現在父親還不能主事,你也趕找個人家嫁出去吧,要是父親好起來,那可就難了。”
桂兒苦笑著說:“這又不是去市場賣菜,哪有那麼容易啊?再說,我還想要去讀書呢。”
四姨太笑著說:“莉莉,你倒是不用擔心桂兒,有你二哥哥罩著,比你好多了,說不定等到20來歲上完大學再結婚,大學生說不定,還是有條件好的願意娶的,現在來講,那都是一般二般的人家,嫁過去也是吃苦。”
桂兒笑了笑,讀書可不是為了嫁個好人家。不過在這個時代跟他們說也說不清楚。只好笑了笑,不再說什麼了。
原本還以為三剛出嫁的,怎麼樣也會等一段時間,不曾想大帥等不及了,簡化一切流程,讓新八姨太早早門所以,沒過兩天,大家就齊聚正院迎接新的八姨太了。
到了當天,帥府的正院張燈結綵,雖因大帥原因一切從簡,但仍不失氣派。正院的大門上掛著兩個大紅燈籠,門楣上著喜慶的紅喜字。院的迴廊上也纏繞著紅的綢緞,在微風中輕輕飄。
正廳裡,大帥坐在主位上,旁是夫人。大帥面雖有些憔悴,不過經過一番打扮,只要不說話和走,倒也看不出來是一個病人。
夫人著一件深的旗袍,端莊優雅,只是臉上帶著一的哀怨和不耐煩,想必對於這一次的納新人既無奈又不服氣。兩旁一邊坐著各位姨太太,們著華麗的服飾,佩戴著金銀首飾,神各異。
爺小姐們則坐在另一邊,沙延驍穿著軍裝,姿拔,臉上帶著淡淡的疏離。沙莉莉站在桂兒旁,好奇地張著,眼中閃爍著八卦的芒。
新八姨太在喜娘的攙扶下,邁著細碎的步子走進正廳。著一件紅的旗袍,剪裁合,將的材襯托得玲瓏有致。頭上戴著緻的頭紗,垂下的面紗半掩著的面容,不過隔著面紗依然能看出是一個五非常緻,甚至可以算得上玲瓏剔的一個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