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延驍給夾了一筷子,說道:“軍務政務現在我基本上都平穩接手了。府裡這堆人,我實在是頭大,父親沒事弄那麼多人在後宅幹什麼?一個個跟烏眼似的,到時候沒有子的就給一筆錢放出去,有子的願意走也行,不願意走就每月按照發月例,只要們不作妖就沒事,要是作妖的話,就打發出去,我可沒有力管這些個人。”
桂兒想了一下,建議說:“您不如把事給夫人理吧,才是這個府裡的主人。”
沙延驍聞言一愣。哈哈大笑說:“沒想到啊,你比我還狠,你想啊,這堆人,表面上是小的,但卻實實在在是和夫人爭寵幾十年。要是落到夫人手裡,夫人能饒得過他們嗎?”
桂兒愣了一下,想想也對,還是自己考慮的,不夠周到了,沙延驍雖然對府裡的這些人的勾心鬥角不耐煩,但是心還是比較仁慈,想要給們一條活路的。
對沙延驍說了明天要帶桃花去量的事,他想了一下,說:“明天我也沒什麼事,就和你們一起去看看吧。”
第二天,沙延驍著一剪裁得的便裝,帶著小汽車帶著桂兒和桃花去量。
路過珍繡坊和劉氏藥店的時候,張掌櫃和劉掌櫃正各自在自己的店鋪裡忙活呢。
沙延驍看店劉掌櫃和張掌櫃忙碌的影,停下腳步,禮貌且溫和地向店招呼道:“張掌櫃,近來生意可好啊?”
正在整理繡品的張掌櫃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瞧見是沙延驍,錯愕瞬間溢滿臉龐,趕忙放下手中件,快步迎了出來,笑容滿面地說道:“哎喲,是,沙爺啊,真是稀客稀客!快請進店裡坐坐,喝杯茶歇歇腳,今兒個可得好好招待您。”
一旁的劉掌櫃聽到靜,也急忙從劉氏藥店那邊走過來,熱地附和道:“是啊是啊,你難得來這邊,店裡剛進了些好茶,可一定得進店嚐嚐。”
店這時候客人還蠻多的,客人聽聞靜,紛紛好奇地投來目。只見沙延驍姿拔,氣質卓然,雖著便裝,但那與生俱來的威嚴與不凡氣場難以掩蓋,只是大家都沒認出他就是帥,只是頭接耳,小聲地猜測著他的份。
沙延驍微笑著擺了擺手,沉穩地說道:“張掌櫃、劉掌櫃,多謝二位盛,只是我今日陪著妹妹們去辦點事,時間實在迫,就不進店打擾了。二位生意興隆,回頭有空再敘。”
劉掌櫃見沙延驍確實有事在,雖覺惋惜,但也不好強求,只得說道:“那行,帥您忙,有空常來啊。”
張掌櫃眼神有點擔憂,悄悄的向桂兒使眼,指了指沙延驍,桂兒不明所以,覺得應該是想要自己注意沙延驍,沒放心上,點了點頭。
沙延驍跟兩位掌櫃告別了之後,帶著桂兒和桃花繼續前行。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周掌櫃的裁鋪。
周掌櫃正在店裡專注地整理布料,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看到桂兒,就淡然的說:“你們來了,行,裡面坐,我去拿尺子給你姐妹量。”
然後一轉頭。當目及沙延驍的瞬間,他的臉“唰”地一下變得煞白,眼中瞬間燃起濃烈的仇恨之火。他微微低下頭,裝作整理櫃檯的樣子,手卻進櫃檯下面的屜。
桂兒見周掌櫃神突變,想起剛剛張掌櫃給自己使的眼,心中暗不好,立刻敏銳地察覺到危險,連忙快步走上前擋在周掌櫃和沙延驍跟桃花之間,手按住周掌櫃的手,急切且低聲地說道:“周掌櫃,您這是做什麼!”
周掌櫃憤怒地瞪著沙延驍,眼中似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地低聲說:“他就是現在江城的軍閥頭子吧!我要為我的亡妻報仇!”
桂兒按住周掌櫃的手,目堅定地勸說道:“周掌櫃,您冷靜點!您妻子的犧牲,我們都深悲痛,但殺害的並不是帥。如今城和江城,全靠帥維持局面,如果帥出了事,這兩座城必定會陷,到時候會有更多的老百姓陷水深火熱之中啊!您想想,這是您妻子願意看到的嗎?咱們得以大局為重啊!”
周掌櫃的手在屜裡微微抖著,眼中滿是痛苦和掙扎。他死死地盯著沙延驍,彷彿要將他看穿。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手也緩緩從屜裡了出來,無力地垂在旁,聲音低沉地說道:“罷了……”
此時的沙延驍,毫沒有察覺到剛剛發生的驚險一幕,正在饒有興致的看著店裡面的布料。
周掌櫃深吸一口氣,強下心中翻湧的緒,對桃花說道:“姑娘,過來量吧。”
桃花雖然沒有聽到兩人的小聲對話,但是看張掌櫃的神,也察覺到一點異常。戰戰兢兢地走到周掌櫃面前,周掌櫃拿起尺子,開始為桃花量尺寸。
量完後,周掌櫃冷淡的說:“可以了,服三天後做好,到時候過來取吧。如果有什麼不合適,要改的也可以拿回來改。”
桃花好奇地問道:“桂兒,這嫁得多錢啊?”
桂兒笑著說:“一共10塊銀元,面料、手工還有盤扣的錢都算在裡面了。”
桃花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吃驚地說:“10塊銀元!這也太貴了吧!桂兒,咱退訂吧,這錢花得太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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