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許文傑讓桂兒慢慢來,但是還是心急如焚,因為知道許文傑找陳仲宇打探到那位同志的訊息其實也沒什麼用,只有過沙延耀探聽到他們是因為什麼而抓的那位同志,才有辦法,營救他。
但是,沙延耀一直沒來金寶這裡,桂兒乾著急,又不能說什麼。
好在隔了兩天,沙延耀終於過來看金寶和兒子了,桂兒連忙走過去打招呼。
沙延耀心大好地抱著他的大兒子,在逗樂,金寶在一旁溫的笑著,好一幅溫馨的一家三口團聚的畫面。
桂兒拿了些水果對沙延耀說:“大哥,吃水果吧,最近忙不忙?”
沙延耀笑著說:“還好吧,老樣子。”
桂兒躊躇的要如何開口,把話題引到那件事上去。
金寶在一旁說:“對了,前幾天你們是不是辦了一件大事?就是把我們家前面的雜貨店,把那個共黨據點給端了,太威風了,好多人都知道呢,不過你們當時可是連咱們家的廚子都差點一起抓了,哈哈。”
沙延耀輕笑著說:“其實沒什麼大的收穫。就是一個我們的兄弟,無意中發現那人好像有共黨嫌疑,就尾隨他到那個雜貨店。把雜貨店給控制起來了。結果後來發現他們的據點本不是這裡。他是暫時躲在那裡的。白忙活一場。”
“這樣啊,那太可惜了,那雜貨店的老闆是不是快要放回來了?現在那個店不開,買東西要走老遠了,廚子都找我抱怨了兩三回了。”
“有錯抓,沒錯放,進了我們局子裡面的,想要放出來,哪有那麼容易啊。”
“哥哥,那抓到的那個共黨分子怎麼樣了?你們抓到他一個人,不是沒證據嗎?是不是?可以敲他一筆再放人。”桂兒故意這樣說。
沙延耀看了一眼,搖搖頭說:“這個恐怕不行,人已經沒了。”
桂兒只覺得好像被人突然打了一悶:“不是才剛抓嗎?怎麼就槍斃了?”
“不是,我們在他住找到了一些宣傳共黨思想的宣傳冊和資料,還有槍,他是實打實的革命黨,這個沒辦法抵賴的。我們為了讓他說出其他同黨的下落和據點,能上的手段都上了,給錢也不行,最後只好用刑,沒想到,他本是有病的,沒挨幾下,就突然羊角風,兩下人就沒了,救都來不及。”
“哎呦,媽呀,真晦氣,別說了。”寶寶捂住,驚恐的說:“小心肚子裡面的孩子嚇到。”
沙延耀笑了笑,了金寶隆起的肚子:“我的兒膽子不可能這麼小。”
桂兒努力的維持著臉上僵的笑容,機械的拿起一個蘋果對他們說:“來吃蘋果吧,我看這次的蘋果比上次的香甜。”
“誒,對了,親的,你不是說那個店老闆是無關人事嗎?那是不是有可能會放的。我想到一個生意,我其實認識他們家一個親戚,就是那個店老闆他老婆的孃家哥哥,你說我好不好跟他說我有辦法能救他出來,然後讓他給咱們送點禮,就說是好費要打點上下的,那個孃家哥哥是在洋行上班的,有錢。”
沙延耀有點無奈的看著金寶說:“你能想到別人想不到嗎?我們軍事委員會里面的人,查實店老闆是沒有關係之後早就給他家裡人捎信讓他家裡人準備錢贖人了,到時候得到的錢各都要分一分的,哪可能一人獨佔。”
金寶聽了可惜地說:“唉,真是,要是那錢能歸咱們一家就好了。你們時不時就抓些人進去,肯定得給錢才放吧。哇,那用不了多久,咱們家可就發財了。”
桂兒在一邊默默的吃著蘋果,聽到金寶這樣說,心裡面早就翻江倒海,甚至有點想吐,但是極力忍住了,這個時候不能出破綻。
好不容易,沙延耀走了。
樓上的三太太又跑下來金寶去打麻將,金寶想拉著桂兒一起去。
桂兒連忙笑著說:“我又不會打麻將。在旁邊看你們打都看不懂,多無聊啊,我就不去了。我在這裡寫寫作業吧。”
金寶才出去沒一會,就有人敲門,丫鬟去開門,居然是樓上的張先生。
桂兒很意外,不過這時候心正不好,也不想招待就說:“張先生。我嫂子已經上去打麻將了,你是找對吧?應該在你家裡呢。”
張先生自來的直接走過來,坐在桂兒旁邊的沙發上,翹著二郎,笑著說:“我知道,剛剛從上面下來,一幫娘們天天打麻將。噼裡啪啦的,鬧得我腦仁疼,所以下來躲躲清閒,還是桂兒小姐賢淑,也不好這些,平常看個書,聽個唱片,又時髦又嫻靜,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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