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和二太太非常熱的稱呼那位小姐太太為周太太和周小姐,桂兒一聽就知道,肯定是他們上午去觀音寺燒香時說的那個周家綢緞莊的小姐和太太了。
這周太太和周小姐穿的服看料子倒是高檔的,不過他們只有一個老媽子在後面跟著,而且非常蒼老了,穿的服是黑舊土布服看上去已經穿了多年,跟宋家這邊的僕人相比就差遠了,周小姐似乎也有所覺,人顯得特別的侷促。
吃完了中飯太太們說要去這裡喝茶,桂兒也正打算跟著大爺回院裡,剛走到前廳門口,大太太發話了:“熙宸,周小姐一個年輕小姐,恐怕不太喜歡跟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呆在一起,你帶去你屋裡玩一下吧。”
宋熙宸看了一眼周小姐,周小姐害的低下了頭,但過了幾秒鐘又悄悄抬起來,地用眼角去瞟宋熙宸,桂兒覺得這位周小姐肯定是看上了宋熙宸。於是又好奇的轉頭看宋熙宸的反應。
宋熙宸似乎輕嘆了一口氣,很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周小姐,請吧。”
周小姐有點寵若驚的,慢慢走了出來,桂兒很識相的跟在他們倆後面保持一頓距離,等進了院宋熙宸帶著周小姐在院子裡逛,桂兒快步走進客廳沏上茶,又去廊下喊來一個正在待命的僕,去張媽那裡拿些點心來,
等到宋熙宸帶著周小姐走進客廳,看到桌子上已經泡好的茶和點心,讚許的看了桂兒一眼。
兩人坐在客廳裡面喝茶聊天,桂兒一直站在旁邊伺候,這個周小姐雖然拘謹,,但是一直在主找話題,桂兒本著看八卦的心態,地打量著這位周小姐,發現穿的鞋子居然跟宋府僕人穿的是一樣的料子的布鞋,看來周家實力跟宋家還是相差蠻大的。
宋熙宸對於和周小姐聊天其實興趣缺缺,但是又不得不禮貌的應付著,時間一久,不耐煩漸漸地表出來了,有點心不在焉了,桂兒正在旁邊都替周小姐到尷尬。
突然周小姐看著桂兒說:“這就是你從花船救回來的小孩嗎?我看長得倒是招人喜歡的,也蠻懂規矩,到底是過訓練的,男人大概都喜歡這樣的吧。”
桂兒一聽這話茬好像不對呀,說是誇的話,但是實質上是在貶低,宋熙宸看了一眼周小姐,又看了一眼桂兒:“自被賣到花船一天就被我救下了,所以倒也沒有被欺負。”
桂兒心裡明白自己在這個宋府一天估計都撕不掉曾經被賣到花船上這個標籤,但是沒辦法外面的世道恐怕比宋家更艱難,宋熙宸這樣替自己辯護一下,心裡面很是激。
“那為什麼不讓回自己家裡呢?年紀這麼小來當僕人,恐怕什麼事都幹不好吧。”周小姐說,似乎對桂兒留在宋府這件事很在意。
“你說呢?”周小姐話是對宋熙宸說的,眼睛卻看著桂兒。
桂兒不想搭理,就一臉平靜,一副主人說話,下人不好出口的模樣,宋熙宸就說:“老家那裡,因為糧食歉收已經揭不開鍋了,所以才把賣掉,回去也是死,我家還不缺這一口的飯。”
周小姐聽聞連忙說:“宋爺真是慈悲,這小孩也是可憐人,來,小丫頭,我這裡有朵頭花送給你。”然後就在隨的包包裡翻了半天拿出來一朵絨布做的花。
桂兒看了一眼倒是緻的,但是周小姐自己頭上都沒有帶這麼緻的花,卻拿來送人,覺有點蹊蹺,於是桂兒平靜的說:“謝謝周小姐,宋府的下人不能隨便接外客的禮。”
周小姐顯得有點尷尬,宋熙宸倒是笑了一下,說:“是的,我們家是有這樣的規矩,謝謝你了。”
不久周小姐就告辭了,宋熙宸了一個僕送回前廳,然後就疲憊的半躺在沙發上,桂兒去收拾喝過的茶杯,宋熙宸問:“你剛剛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桂兒照實說:“我看那個周小姐腳上穿的鞋和我們家僕穿的一樣,而且頭上戴的是普通的布花,這絨花似乎是很小心的收藏著的,所以我覺得我不能要。”
宋熙宸出手的頭說:“難為你小小年紀觀察的那麼仔細。”
這時候去送周小姐的僕回來了,對桂兒說:“太太你過去一趟。”
桂兒有一種不好的預,但是又不能宋熙宸和自己一起去,只好回頭看了宋熙宸一眼,答應著:“好的,我這就去。”
然後特地回頭對宋熙宸說:“大爺,那我先去一趟太太那。”
宋熙宸閉著眼點了點頭,桂兒看他這個樣子,好像也沒在意,只好著頭皮去了。
來到了前廳三位太太都在,周家母也在,仔細看周小姐眼上有點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桂兒暗想:剛從大爺院子出來就哭哭啼啼,若不是告了一狀,完蛋了。
果然桂兒小心翼翼地走到大太太跟前說:“太太,您找我有什麼事?”
大太太繃著臉說:“周小姐說你不接的禮,說我們家下人沒有這樣的規矩,有這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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