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桂兒聽丁香說,第二天一早,大力就安排季老爺夫人還有那個舅爺,和季依茹留下的四個丫鬟坐車回去,雖然沒有安排專車送去,但還是怕他們在路上發生什麼意外,落人口實,又安排了兩個衛兵換便裝把他們送到家再回來。
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桂兒還是每天放學之後去珍繡坊當學徒。
桂兒之前到宋熙宸帶著那個男的過來,這一次倒是沒有任何他的訊息,報紙上沒有釋出任何通緝令,桂兒留心觀察了一下沙延驍,也沒有哪天特別忙的,覺這一次他的到來並沒有驚當局。
最近宋熙宸倒是經常過來,不過他是從藥店那頭進來的,每次就是找劉掌櫃做艾灼,按,說是之前那個手骨折,留下了一點後症,要調理一下,桂兒倒是很高興能經常看到他,每次宋熙宸過來就跑去找他聊會天,宋熙宸也會問一下的功課。
這天宋熙宸跟聊天的時候突然說起:“我那天看到你哥哥大華了。”
桂兒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桂兒親生的哥哥吳大華,之前說是做學徒去了,桂兒其實對這個世界的親人真是一點都沒有的,一是沒有記憶,二個是他們還把桂兒賣掉了,這事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可以原諒的。
宋熙宸看桂兒耷拉著個小臉就笑著說:“看來你心裡面還是不喜歡他們是不是?其實我覺得你這個哥還好啦,他還跟我打聽你,關心你過得好不好?”
桂兒嘆了一口氣問:“他現在怎麼樣了?學徒學的還行嗎?”想起吳大華之前是做去當木匠的學徒。
宋熙宸笑著說:“他現在好的,做木工雖然辛苦,但他那個師傅是十里八鄉出名的手藝人,那工坊裡面有差不多七八個學徒呢,將來他學了應該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桂兒點點頭說:“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宋熙宸沉了一下,意味深長的對桂兒說:“你覺得為什麼你小的時候家裡面要被迫賣掉兒呢?”
桂兒有點不明所以,說:“知道啊,因為那年大旱,收還不夠吃的,所以我爹就說,把我賣掉,換點錢,我也有口飯吃,他們也有口飯吃。”這其實是桃花告訴的。
宋熙宸了一下的頭,說:“這其實是幾年前的事,對吧?但是你要知道你說的那一年咱們城裡照樣有吃有喝,只不過糧食貴了一點而已。”
桂兒自然是知道的,來到這個世界上,看到的貧富懸殊簡直是超出了的想象,有人躺在大路上等著死,有人坐在家裡珍餚百味。
宋熙宸繼續說:“這些現在在馬路邊乞討的,或者在你老家終日勞作,一上天災就有可能死的人,其實都屬於無產階級,他們之所以會這麼窮,並不是因為他們不勤快,是因為這個社會太不公平了,他們就算辛苦種地也要掉大部分的田租,工人則是辛勤勞創造出來的大部分收益都要上給資本家,而只能得到很微薄的工錢,大量的財富都集中在小部分的人手裡,他們不需要辛勤勞,就能獲得超過絕大部分人的財富,他們得到財富的方式,就是過剝削勞人民來獲得的,我們要過鬥爭打倒他們,這樣的話,世界上就再不會有剝削和掠奪,所有人民都可以足食。”
宋熙宸說完以後,有點期待的觀察著桂兒的小臉,想知道是什麼反應。
桂兒聽他提到無產階級,心裡就已經非常激了,雖然之前有懷疑過,完全沒想到宋熙宸居然就是自己在書本里看到的偉大的先輩。
桂兒對宋熙宸說:“之前和你一起過來的那個男人,是之前被政府通緝的匪黨嗎?你們是一起的嗎?”
宋熙宸愣了一下,這時候,張掌櫃兩口子也走了過來,他們聽到這話明顯張起來。
宋熙宸微笑著了桂兒的頭說:“你認出來了,但是沒有揭發。”
桂兒說:“ 你是好人,張掌櫃和劉掌櫃也是好人,我相信你們不會做壞事的,而且現在世道那麼,我覺得當權者是有責任的。”
宋熙宸很意外,之前一直覺得桂兒是個小孩子,沒想到已經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是個有思想的年了。
宋熙宸高興的說:“是的,那個叔叔是我們的同志,我選擇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一直在這裡做學徒,難免會有所接的,我們坦坦,不想騙你。”
桂兒很,說:“你放心,我是不會揭發你們的,如果我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我可以幫你們,我雖然說被帥府收為養,但是我其實還是原來那個一無所有的孤,只不過帥暫時願意給我庇護罷了,但是我出生的階層是深深烙印在我的上,是抹不掉的,就這一次帥岳父母過來,還想要把我嫁給他們那個大煙的兒子呢,這個世界變好了,我也就好了。”
沙延驍和張掌櫃夫婦對視了一下,高興的笑了,想想不對,又大驚失的問:“讓你嫁給季家大煙的兒子?這太荒唐了,怎麼可以?”
桂兒連忙說:“你們放心,延驍哥哥已經拒絕了。”
三人才鬆了一口氣。
桂兒趁機問:“你們會對付延驍哥哥嗎?我覺得他也是好人,你看他賭大煙,都是為民造福的,他還修公路,本來大帥都不想修的,是他堅持要修,說這樣能夠有利於兩個城市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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